張庭宇不自覺地笑了。
雖說她不算什麼物慾很低的人,也承認自己偶爾會有高消費行為,但她還是更喜歡這種能用一輩子的東西。
“哪買的?”
周禾正低頭剝橘子,聽到詢問,簡單回答:“路邊挑的。”
張庭宇點頭,剛準備把懷錶扣回去,只見蓋子內側有一小片不那麼光潔的刻痕。
那是一行英文。
【If you ever have the time.】
花體刻制,很有格調。
“我喜歡。”張庭宇抬眼看向周禾,右手一合,懷錶應聲合攏,被她揣進兜裡。“謝謝。”
“喜歡就好。”說著,周禾將剛掰下來的半個橘子遞到她面前。
張庭宇自然接過,草草啃了一口。
酸甜的,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微不可察地瞥了周禾一眼。
乍一看覺得沒什麼,但只要仔細觀察過,就能看出她下眼瞼發灰,眼皮略微緊繃。
她昨晚哭過……還及時處理了。
猛然之間,下一瓣橘子在唇齒裡爆出一股酸澀。
她沒吐,只是淡然將剩下的橘子瓣也塞進嘴裡,跟眾人知會一聲後,轉頭走向洗手間,整張臉也如融化的蠟那樣褪去了全部輕佻,只剩陰冷。
未來單獨將周禾留下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昨天……選一塊懷錶需要在中陵呆到深夜嗎?
正當她離開客廳,準備上樓時,關之彥一臉嚴肅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鍾小姐,”他招呼道,聲音難得沒有半點柔和,僅有洪亮和淡淡的緊迫。“中央武裝力量管理局傳召。”
張庭宇眉頭皺得很緊。“我?”
奇怪了,正常來說,軍方對應鐘人的管轄權應該全部被移交給國異安委了才對。
“是的,還有周小姐和管小姐。”
關之彥聲音之大,惹得桌上的眾人紛紛抬起了頭。
周禾和管舟舟明顯震驚,而其他人也面面相覷,鼓鼓囊囊的腮幫停止了活動。
“說清楚一點,為什麼中武局要見我們?”張庭宇下意識擋在關之彥身前,同樣認真反問。
叫她去可以,叫周禾和管舟舟的話,她必須清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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