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沒那麼差。”
管舟舟氣得眉心突突直跳，要不是周圍人多，她真的會瞬間將焰的胳膊拍開。
可就在那個黑色的無人機闖入雷達站旁邊那片空地時，遠處突然響起一連串短促的聲音，一排火光從山坳中竄起，黑色無人機在半空中當場炸成一團橘紅色的煙塵，碎片拖著火星落在了地面上。
“看到敵人就往上衝？你當這是你家呢？”焰緩緩放下手臂，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常規武器能覆蓋的位置，你衝出去幹什麼？”
管舟舟盯著那團幾乎完全看不出形態的灰燼看了半天，又把視線移到那什麼都看不出來的山坳中。
見她半天不說話，焰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說人家蠢？你們家那個大政治家沒教你這些嗎？看來……”她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戲謔地眨了眨。“也不算什麼好朋友啊。”
管舟舟的心彷彿冷不丁被人往冰水裡按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焰見狀，也收斂了表情，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太重，清了清嗓子，移開了目光。
“那個……不重要了，你不懂也正常。總之，你跟著我守住這兩個地方，就這麼簡單。”
帆布門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沉重、節奏正常、無害。
“焰，別對學生這麼苛責吧。”疲憊而低啞的聲音響起。管舟舟回頭，只見輝走了出來。
他眼眶發青，胡茬未刮，臉色蒼白，管舟舟看一眼就能猜到他這些天是怎麼過的。
焰“切”了一聲：“你就慣著她們吧，戰場不是哄孩子的地方。”說著，她抬手就把輝往營帳裡面推。“去去去去，趕緊回去，別給我倆添麻煩。”
確實……奶媽最好還是不要露面的好。管舟舟難得在心裡跟焰站在統一戰線上。
輝笑著朝管舟舟擺了擺手，半推半就地被送了回去。
管舟舟友善地作出回應後，目光再次落在兩處任務地點上。
炮擊依舊在響，可沒有一次落在那兩處附近。
“哎。”她吆喝了一聲。
“啥？”撩起帆布門的焰很配合地應著。
管舟舟兩眼微眯，探究地盯著焰的臉。
神罰明明想摧毀雷達站和能源站，卻只放了一架無人機進來試探；她們明明負責守住它們，卻從頭到尾連位置都可以不動。
雙方在打，又沒在打。
管舟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我們現在在等什麼？”
意料之外地，焰又笑了一下。
這次，她的笑容就沒那麼看不起人了，反倒有種……得到夢寐以求禮物的釋然。
她噙著笑，撥弄著額前打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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