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源州和紀書雯,以及我麾下所有有戰鬥力的同伴,都可以立即動作。”張庭宇冷靜安排。
申屠聽到這話,有些無奈地笑道:“你這孩子,確實很會審時度勢。”
“您過獎。”
有資源不用,那不是半個傻子嗎?
接著,她繼續在資料中翻找,也陸陸續續選定了幾位可能有價值的單位。
傳令過後,馮政饒有興趣地踱到張庭宇身邊,低頭觀察著她的表情。“鍾顧問,我們平時其實跟應鐘人的聯絡很少,畢竟嘛,年輕人多,實在也聊不到一塊去。”
是聊不到一塊嗎?是看不起吧?張庭宇面色不變,在心裡默默感嘆。
“假設我們不限制你,你會對這些人怎麼樣?”
張庭宇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平板上,神色輕鬆,沒有半點她所猜想中馮政最想看到的波動,微微歪了歪頭,從容道:“可用的我會正常用,不可用的我才會想辦法處理。”
高峰在一旁冷“哼”一聲,語氣頗顯尖酸:“你們年輕人不是流行一種說法……什麼風險人物就得先幹掉,免得後面出亂子?殺伐果斷才是強,不穩定因素就要提前清除?”
說實話,這位情報口的軍官拉著長音陰陽怪氣起來時,簡直像個對學校制度不滿的中學生。
但張庭宇能理解。
於是她笑眯眯地、耐心地說:“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知道您見過太多抱有這種想法的應鐘人。”
隨即,她眸光一閃,漆黑的眸子中劃過落在沙盤上的冷光。“不過,既然中武局能選我來到這裡,已經說明問題了,不是嗎?”
整個指揮室的空氣頓時有些冷肅。
高峰抱著臂,扭過頭,嚴肅地盯著她。
張庭宇沒有被他這不滿的姿態壓倒,反而繼續緩緩道:“一刀切……是執政中最無能的表現。”
三位校官的表情微變。
注意力集中在沙盤上的申屠老神在在地勾了勾唇角。
“既然幾位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就應該明白,我的家教不會允許我成為那種靠本能和情緒處理風險的人。”
絕對的霸權固然很讓人神往,可位置越高,就越會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永遠不可能一世最強,但風險卻能永遠存在。
只是因為他們可能帶來風險就提前把他們清理掉,這不是治理,而是畏懼。
高峰臉上寒冰鬆動,很快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小鬼,你還算有點意思。”
馮政和季慶申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好了,閒話少說。”申屠再次穩定了指揮室中的氛圍,“戰場上還有孩子們在我們的指揮下可能受傷、受苦,甚至死亡,各位,認真一些。”
張庭宇立刻收斂自己剛剛有點冒頭的“賣弄”,微不可察地長出了口氣,暗自反省。
申屠這話讓她很快又意識到了另一點:她這種張口閉口把治理、執政、馴服風險掛在嘴邊的人,最容易不拿“下面”的人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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