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看似悠遠卻彷彿貼在耳邊的哀嚎傳來,不遠不近,瞬間將管舟舟包裹。
“這……這是什麼東西啊?不是說斷絃的遊戲是《騎士戰爭》和《蟻穴》嗎?”管舟舟按了下耳機,扯著嗓子大喊。
恐懼倒是談不上,可震撼是真的。
尤其是“黑暗”真正隱入黑暗的時刻。
“赫摩斯的遊戲《冥府黎明》。”在十幾分鐘的沉默後,張庭宇的聲音再次傳來。
“赫摩斯不是沒出現過嗎?”
“是,所以是我猜的,總之這個操縱屍體的形態指向的遊戲很明確。”
管舟舟的心猛地一沉,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強到讓她本能地邁出一步,半個身子擋在焰前面。
“……讓開。”
管舟舟怒視著身後撐著地起身的女人,卻在想諷刺她的剎那收住了聲音。
烈焰紋還在呼吸,在黑夜中明明白白地暴露了她們的位置,同樣……也點亮了焰的面容。
她在笑。
那是一名戰士在見到真正的對手時,被點燃了血性的笑容。
她深深吐了口氣,凝視著遠方的虛無,語氣篤定:“這是最後階段了吧?”
張庭宇:“對。”
焰看向了管舟舟,嘴唇在黑暗中虛虛微動:
“現在,點燃我。”
“點燃我”這三個字一齣,管舟舟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焰白天那句低沉的輕語中。
原來還以為是莫名其妙的調笑,沒想到……竟然是結算的訊號。
她不由得眉頭緊鎖地確認:“什麼意思?你認真的?”
她的火焰真點在人身上,那是要送命的!
“字面意思。”焰抬手,手臂像條被火焰侵襲過的粗壯樹枝。“把你所有火焰都交給我。”
“按她說的做。”張庭宇補充。“用你的大招。”
即使她這麼說,管舟舟還是猶豫了:“那樣的話我的藍就沒……”
“閉嘴!”
即使戰鬥激進,可始終沒有動過怒的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猛地一扯。“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怎麼總對上級指令提出異議?一輛火車如果每節車廂都有自己的方向,那就脫軌了!”
這句怒吼真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當著張庭宇的“面”扇在管舟舟臉上。
她胸口倏然起伏一瞬,下一秒,臉色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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