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遠急道:“我之丹術傳承,已觸及一階上品,貴族不是早就……怎會不行,莫不是想要獅子大開口……”
“林道友慎言!”
陳旺面色一肅,冷聲道:“什麼獅子大開口,我落星陳氏,金丹仙族,豈會如此趁人之危?”
“只是我陳家貴女,豈是區區一份丹術傳承就可輕易出賣的?你突破築基失敗,人盡皆知。難道我陳氏要為了一份丹術傳承,就把自家兒女往火坑裡推不成?”
“什麼火坑,林某養生有道,又有護脈丹託底,傷勢不重,還是,還是能恢復一二的……”
林遠神色訥訥,雖在爭辯,卻已是一副心虛之態。
陳旺心底暗笑,面上卻是無奈搖頭,輕嘆道:“林道友,你我也算是打了幾十年交道,我也不欺於你。方才樓下那一幕,你我都看在眼裡,若是我陳氏袖手旁觀,只怕你出了這丹堂便自身難保了吧?”
“所以,求娶一事,便不要再提。老夫就是有心想要幫你,族裡也不可能同意的。但你若願以帶著丹術傳承入贅我陳氏,做一客卿,此事卻是不難。”
“入贅?”
林遠睜大眼睛,握拳道:“怎可如此?在下飄零半生,一心求道,尚未給雙親留下一兒半女。若再入贅了出去,將來有何顏面面對泉下祖先?”
“又想娶我陳家女,得陳氏庇護,又不願付出代價!”
陳旺臉色一冷,卻是將茶杯也收了起來:“林道友,天下哪有這樣多的好事,你還當自己是從前那個清貴丹師麼?你之現狀,便如小兒持金過鬧市,還需要我多說麼!”
“我,我……”
林遠臉色漲紅,將又氣又急演繹得淋漓盡致,似是想甩袖離去,卻又不敢。
怔然半晌,才猛地長嘆一聲,澀聲道:“陳道友教訓得是,是在下執迷不悟了。”
“只是,入贅一事,恕我實在不能接受。不知陳道友能否接受我以丹術傳承為質,向貴族置換一物?放心,在下絕不貪求,只乞望道友能公道些,甚至在下就算吃些虧也認了!”
“哦?”陳旺挑了挑眉:“道友想置換什麼?”
林遠深吸一口氣:“上次來時,我見道友收購了一株三百年份的地精!林某願奉上丹術傳承,只求置換此物,再開爐煉製一爐精品養元丹,做最後一搏!”
“這……”
陳旺愕然,他設想過幾種可能,卻萬沒想到林遠選擇了在他看來最不智的一種做法。
且不說其丹道造詣,是否真能煉製出精品養元丹,便是成功了,就能憑此恢復傷勢嗎?
況且,時間上也根本來不及啊!
正當他尤豫之時,卻見林遠雙目微紅,肅聲道:“陳掌櫃,林某道途已斷,旁人都只當我是個好拿捏的,卻不知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與其把這一身傳承便宜了旁人,倒不如殊死一搏,若能渡過此劫,將來說不得還有再續道途的機會。”
陳旺嘴角微微抽搐,正要開口勸說,卻聽得二樓屏風後,一道傳音鑽入耳中。
片刻後,他微微一怔,似是在斟酌,幾息後才嘆道:“林道友,你真是痴了,也罷,就依你此言!”
不多時。
一支玉盒被送到林遠手中。
感受到那幾乎要透出玉盒的濃郁藥香,林遠心情激動,起身便要告辭,這時一道黑影卻忽然從屏風後飛出,穩穩懸停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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