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一笑。
望著落星島隱隱在望的輪廓虛影,他用力搓了搓臉,努力將臉上的頹喪、悽楚之色一掃而空,重新露出振作的姿態。
“聽說陳景行已修成上乘道基,連大姐都被他逼得不得不閉關突破了。我此番回來,更不可意氣用事,只消忍辱負重一段時間,憑我本事,未嘗沒有築基的一天。”
“待我築基之後,和大姐聯手,總歸不至於叫他肆意妄為。”
“可惜……那枚劣品築基丹裡的丹毒實在太強,汙了我的本源根基,想要徹底除去不是一件易事……”
念及於此,陳景毅眼神不禁又是有些沮喪,心中苦惱不已。
若是尋常的丹毒,也便罷了,以陳族的底蘊,清除起來沒什麼難度。
可這種劣品築基丹的丹毒,十分頑固隱秘,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根植在身上,就連法力都被汙染。
必須藉助一些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方能將其輕易清除。
否則便只有日復一日地苦修,以自身毅力不斷去嘗試著一點點消磨。
可是。
陳景毅心知肚明,自己此刻最缺乏的,分明便是時間!
正苦惱間。
忽然。
遠方天邊陡然亮起一道璀璨劍光,那劍光如雷電一般,瞬息間劃破長空。
伴隨著一股磅礴無比的強悍威壓,呼嘯著籠罩了整個靈舟,下一刻,陳景毅眼前便出現了一道身穿黑袍,白髮蒼蒼,面容卻樸實無奇的老者身影。
直到此時。
老者身後,那劍光飛來的軌跡間,雲海才如浪般向著兩側排開,滾滾的雷聲轟鳴,不絕於耳。
“這是……劍氣雷音?還有這神識威壓……起碼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
到底是元嬰宗門出身,哪怕只是煉氣期,該有的眼界還是有的。
陳景毅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瞬間緊張到了極點,無措地看著面前老者,腦筋飛快轉動。
“此人不論是面容身形,還是這一手劍術神通,我都十分陌生,絕非我落星湖境內已知的築基大修士!”
“但他身上……倒是沒有什麼陰氣魔氣,想來應當不是魔修!”
思緒電轉間,陳景毅臉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之色,似是終於回過神兒來,又是驚恐,又是敬畏地開口道:“晚輩陳景毅,太元宗內門弟子,出身落星陳氏,家祖陳玄望真人……敢問前輩名諱?”
一連串的話語,一上來便明示了自己的背景。
林遠並不急著回答,只目光淡然地打量著陳景毅,一副神秘莫測的高人氣度。
此刻這幅老者的形象,自然便是他新開的“馬甲”。
上下審視了陳景毅一番,他忽然沙啞一笑,陰森道:“桀桀……原來是那陳玄望的後人,我倒怎麼覺得你身上有這樣熟悉的味道。呵……觀你法力,似是沾染了劣品築基丹的丹毒,落星陳氏已經落魄至此了麼?連個正品築基丹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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