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撲哧一笑。
……
陳景卿並未下來與林遠交談。
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旋即便立即分開,林遠目送著她和一眾長輩交談,緊接著一起騰空離去。
“呼……”
直到這一刻,他這才猛然鬆了一口氣,頗有些脫力地往地上一坐,毫無形象地抹了一把臉上細汗。
累。
倒不是體力上的累,畢竟剛才和那黑衣人鬥法雖然兇險,卻很快便分出勝負,在大日金身狀態加持下的林遠只是受了些許輕傷罷了。
最主要是精神上的累,特別是當滄澤劍一遍遍掃描四周的時候,林遠整個人就好似一張被拉滿了的弓弦,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再加上強行將玉瓶塞入腹中,直到此刻,小腹裡仍不斷傳來陣陣劇痛。
好在他煉體有成,倒是可以強行控制著體內的血肉、臟器向小腹短暫移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腔。
剛好能容得下那玉瓶。
眼前微微一花,一道身穿鵝黃長裙的倩影翩然落下,帶起陣陣香風。
陳景瑤心有餘悸地輕輕吐了口氣,旋即表情有些複雜地看向林遠,正欲開口詢問,卻忽然被他蒼白的面色給嚇了一跳,慌亂上前道:“林叔,你怎麼了?”
“沒事。”
林遠勉強一笑,擺手道:“略微受了點小傷。”
聽聞此言。
陳景瑤美眸之中浮現出一抹幽怨之色,定定地看著他,嗔道:“所以剛才那攔下兇手之人,真的是你……”
林遠本來也已經瞞不下去了,聽聞此言不由搖頭一笑,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怎麼?怪我瞞著你?我不是早同你說過我已修成二階煉體了麼?那幾日在床上你不是歡喜得緊……”
“不許說!”
陳景瑤俏臉一紅,有些慌亂地按住他的嘴,而後又跺了跺腳:“誰怪你這事了,我只是……我只是覺得你剛才太過兇險,幸好那人不是陳景行,不然的話,憑你手段如何敵得過他的神通?”
林遠啞然失笑。
一隻手背在身後,在陳景瑤看不見的角度裡,正以真元攝取著那截蒼白指骨。
“此物倒是有點意思,似乎可以寄居神識,也不知是如何催動的,竟然能演化成一具分身,且分身實力還相當不凡。”
“以我的神識強度,竟然看不出其品階如何,是何等型別的法器,更是感受不到其中任何禁制存在。”
他心中閃過方才交手的畫面。
儘管陳景瑤覺得那黑衣人並非陳景行,但林遠心中已有猜測,其大機率是陳景行利用這節指骨所施展的化身之術,且此術應當十分高明,起碼能展現出他本人七八成的實力。
那道重如山嶽的漆黑水滴,想來便是他所煉就的神通“定嶽重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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