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卿不同於陳景瑤,後者本質上只是個純真莽撞的少女,因為崇拜,因為感激,在生出好感之後便勇敢地遵循她的內心做出了選擇。
她早已對自己死心塌地,哪怕揹著父母家族,亦是一廂情願地跟隨著自己,全身心支援自己的任何決定。
說難聽點,哪怕有朝一日自己和陳族決裂,陳景瑤亦會站在自己這邊。
可陳景卿到底還是陳族的大小姐,歷來都是以家族為重,端莊穩重的性子,哪怕和自己已經發生了關係,可絕不會一直這樣不明不白地荒唐下去,總是要先確定一個結果的。
想到這裡他心中也有些為難,只怪自己那天一時間沒能把持住。
還沒買票呢,就上車了。
可若是要他現在正式補票————不說他願不願意為此而和陳族繫結,只怕陳族的長輩們亦不會允許。
畢竟眼下陳景卿也已築基,且和陳景行一般,都是鑄成上品道基,已然成了陳家這一代的棟樑支柱了。
思索片刻。
林遠看向陳景卿,溫聲道:「我想先聽聽你的打算。」
見林遠忽然這麼認真,陳景卿反而有些慌亂,忙柔聲解釋道:「你莫要多心——你為我捨生忘死去做那些事情,我亦知曉你對我的情誼!
仙路漫長,我願意陪你走下去,但你我都需要認真經營才是。若能得到家族的扶持,不論是你還是我,將來亦都能走得更遠。」
林遠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把玩著她的髮絲,平靜道:「那些都不重要,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摻雜了其他因素,不論是宗門法度還是血脈親疏————你明白嗎?」
陳景卿眸光微微黯淡了一瞬,片刻後輕輕點頭,只笑著道:「那些都是後話了,眼下要緊的還是儘快提升你的實力,你若築基了,我家長輩自然也會對你重視許多。況且眼下太白山眾多勢力匯聚,對你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機會。不止是築基丹,還有二階丹術傳承————這些我都會想辦法去替你爭取。」
「倘若你真的築基成功,且成了整個陳族唯一一個二階丹師,怕是陳景行都要敬你三分。屆時————你便是光明正大去。。。去牽我的手,也不會有人置喙。」
她面色微微漲紅,細聲說道。
林遠心中微微一動。
築基丹對他而言不重要,但是二階丹術傳承由不得他不重視,畢竟自己現在的丹術雖然也能勉強煉製一些二階下品的丹藥,但那全是仰仗了靈體加持,屬於力大磚飛的路子。
而且眾多勢力匯聚在太白山,想來各種珍稀的資源也會更加容易流通,各種難得一見的靈植必不會少。
一至於陳景卿所描繪的,光明正大在眾人面前牽手親近的美好圖景,他倒是不甚在意。
作為一個西格瑪男人,林遠對於這種風花雪月兒女情長看得很開,順其自然,享受當下,莫要傷害彼此便夠了。
「對了。」
陳景卿忽然又想起一事,笑道:「這幾日你不在島上,但是陳景行可沒少找你的麻煩。他死咬著《大日流火身》這件事不放,非要讓族中長輩給死去的李長壽一個交代,事情最後都鬧到老祖那裡去了。」
林遠眉頭微微皺起。
在陳景卿築基成功之後,他便以本來面目在島上行走,自身的煉體修為偶然被陳族長輩撞破,此事有陳景卿遮掩,很快便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陳景行居然一直死咬著不放。
不過看陳景卿的表情,似乎不像是有什麼壞事發生。
林遠追問了一句,便聽她莞爾笑道:「老祖懶得理會此事,只讓二老爺來處理。結果二老爺說了句:死人要什麼交代?林遠是島上公認的君子,必不可能殺人奪寶,這門功法想是另有機緣得來的,便把陳景行打發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