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合同往桌上隨意一撂,語氣裡滿是譏諷:“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拿走蕭家的義大利市場?知道這值多少錢嗎?”
蕭衛潯不慌不忙,又抽出另一份檔案,攤開在桌上:
“你確定不給?這裡有股東代表轉給我的股份,還有更多對蕭家不利的材料。你要跟我耗下去,打官司,拖垮蕭家,拖垮你辛辛苦苦研發的新藥。你賭得起嗎?”
蕭衛凜瞥了一眼那些不知何時被蕭衛潯拿到手的材料,樁樁件件都對蕭家不利。
但他沒有半分內耗,反而坦然首視蕭衛潯,語氣吊兒郎當,卻字字帶刺:
“你威脅我沒用。耗著唄。蕭衛琛道德感高,你可以拿這點綁架他,但你綁不了我。你父母的死,與我無關。”
“你動剎車那次,我是替蕭衛琛還的。這麼多年,你在蕭家當少爺,我們誰不是真心待你?你享受的是別人幾輩子都夠不著的東西,幾千萬?幾個億?數都數不清了。我們早就不欠你了。”
蕭衛凜渾身上下都是紈絝子弟的風範:
“打官司?法庭見。聖諾維新的律師團等著你。有什麼黑料,你現在儘管發,我兄弟秦放,正等著陪你玩呢。”
蕭衛琛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心情複雜,看著眼前對峙的兩個人。
現在明顯是自己的弟弟佔了上風。
蕭衛潯笑了兩聲,不急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輕輕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它,抬眼看向蕭衛凜:
“那如果我用這個呢?”
蕭衛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無語地笑了一下:“我的錄音啊?你發唄。”
蕭衛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幾分冷意的平靜:
“一,打官司,我嗎?自有人幫我。這些材料,就是他收集的。他可不是一個你能小瞧的對手。”
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蕭衛琛和蕭衛凜同時沉默了一瞬。
能在短短時間內拿到這麼多對蕭家不利的核心材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在蕭衛潯看來,梁熙衡的法務部對上蕭家的法務部,這場戲一定很有意思。
他和梁熙衡早己商定。打官司,名正言順地從聖諾維新撕下一塊肉來。
彼時梁熙衡說得篤定:
“蕭衛凜根本不會簽字的。我會準備好律師團,打到底,我有把握。”
“把握多少?”
蕭衛潯記得梁熙衡看著他道:
“百分之百。”
可惜,他現在沒心情看這場戲了。
正如他對梁熙衡說的——狡兔三窟。
蕭衛潯自然還有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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