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鄭和看她那毫不掩飾的期待模樣,笑著遞過一份檔案:
“其實早該給你了,只是姨夫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當初恆信的股權,我們幾乎全給了熙衡。這剩下的百分之五,給你。”
沈瑤接過檔案,低頭仔細翻閱。
她這一年學習了不少法律知識,這份檔案她看得懂。
確實是完全有利於她的,是無任何條件地贈與了她5%的股份。
沈瑤的心跳砰砰加快,一種混雜著被長輩認可的喜悅和對權力的渴望在胸腔裡膨脹開來,像一杯滿到杯沿的氣泡酒,甜蜜的泡泡不斷往上湧。
她抬起頭,笑容真誠而明亮:
“謝謝姨夫。”
梁鄭澤笑著鼓掌:“大哥,怪不得前兩天我問你要送什麼,你神神秘秘的,還說一定送得比我好,原來準備的這個。可惜了,我的股份都給了熙衡。”
梁鄭和笑著接話:
“我是知道自己贏定了。”
壁爐裡的火舌溫馴地舔舐著橡木,把整間餐廳烘得如春日午後般和暖。
沈瑤接過女傭遞來的鋼筆,垂眼簽字。
薛懷青的指節攥緊瓷筷,骨節泛出了青白。他不敢抬眼,怕視線一碰就碎。
梁鄭和正用銀匙慢條斯理地攪動濃湯,腕間的袖釦在燭火下明明滅滅;梁鄭澤靠在椅背上,笑著說著什麼逗趣的話;梁熙衡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滿室融融暖意裡,只有薛懷青的脊背滲出冷汗。
不能開口。他知道,只要喉結一動,那些精心鋪排的棋局就會像冰面一樣崩裂。
誰會阻止妹妹簽下一座金山?除非……他知道那金山底下埋著的是火藥。
他忽然聽見筆尖擦過紙面的沙響,“沈”字的最後一橫正蜿蜒而出。
就在這一瞬,沈瑤抬起了頭。
壁爐的火光恰好躍進她眼底,她看見薛懷青在滿室觥籌交錯之間,像是下定決心,抬起了臉。
男人目光穿過水晶吊燈碎金般的光暈。
極其輕微地,他搖了搖頭。
沈瑤手一滑,筆尖失控地在紙上拖出半道墨痕,洇成一朵深藍色的雲。
壁爐裡的木頭“噼啪”爆了個火星。滿屋暖融融的空氣裡,她卻覺得指尖泛起涼意。
什麼意思?
沈瑤盯著那道墨痕,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擂鼓。
難道——不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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