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這邊的插科打諢,似乎暫時緩解了陸修廷和方允辭之間一觸即發的對峙。
陸修廷忽然一把揪住方允辭的胳膊,不由分說,拽著他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
方允辭皺眉,但沒有激烈反抗。
“少廢話!出去說!”
陸修廷手上力道極大,將方允辭拉出了病房,徑首走向走廊盡頭的拐角僻靜處。
他將方允辭重重摜在冰冷的牆壁上,一隻手抵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捏緊了拳頭。
“方允辭,現在這裡沒別人了。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跟沈瑤,是怎麼回事?”
這個答案,他必須得到。
方允辭後背撞在牆上,悶哼一聲,但臉上不見狼狽,反而緩緩扯出一抹不屑的笑。
他慢條斯理地拂開陸修廷抵著他肩膀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襟,淡淡道:
“怎麼回事?你去問瑤瑤啊。就這麼害怕,不敢當面問她嗎?嗯?陸先生?”
他以退為進,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陸修廷痞氣地扯了扯嘴角:“老子是讓你說!你就這麼害怕回答?還是說,你根本就是胡編亂造,不敢對質?”
方允辭的目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歸於深潭般的平靜:
“我和瑤瑤的關係……比你想象的要親近得多。我們耳鬢廝磨的時候,你在哪呢?”
他頓了頓,捕捉到陸修廷眼中翻湧的壓抑風暴,又慢悠悠地補充,“我是她的情人。這件事,看來你還不知道。”
陸修廷瞳孔驟然收緊,額角青筋根根暴起。
方允辭語氣平和,像閒聊家常一般,說著最戳人心的話:
“就算你現在氣得想殺人,恨不得立刻掐死我。可等這股火過去之後呢?你會不會發現,你終究還是捨不得真的怪她?……就像我一樣。”
男人露出一抹笑意:“我現在覺得,或許我們也不是不能共存?畢竟,瑤瑤她……似乎挺享受這種狀態呢?”
“情人?”
陸修廷捏緊的拳頭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虯結,眼底紅得幾乎滴出血來。
“你他x插足別人的感情,還有臉自稱情人?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她揹著我來這一齣,我還不能生氣?她沈瑤,要是真敢這麼耍我——”
“——老子就分手……去你的和平共處,做你的春秋大夢!”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破碎的顫音,“分手”二字,像從心口活活剜出來的血肉。
方允辭靜靜地看著陸修廷的怒容,聽著他口不擇言的嘶吼,忽然極其緩慢地拉長了語調,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單音: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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