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瑤看著陸修廷,神色驟然淡了下去。
“確實很心機。”
她說完這句話便移開目光,語氣裡沒有憤怒,連嘲諷都欠奉,只剩下一種“沒意思”的倦怠。
沈瑤轉頭朝秦放那邊走去。
秦放方才那一摔,馬場工作人員個個提心吊膽,此刻一群人圍著他,擦臉的擦臉,擦汗的擦汗,拍衣服的拍衣服,陣仗大得像伺候什麼皇親國戚。
沈瑤走過去,聲音溫溫柔柔的,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們的合作你怎麼想?錢不是問題。”
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為找梁鄭和、給蕭衛潯添堵這兩件事,她願意拿出兩千萬,以合作的名義白送給秦放。誰會嫌錢多呢?
秦放是個明白人,看她興致己然寡淡,便識趣地沒再多說,爽快應道:
“沒有拒絕的道理。”
沈瑤得了肯定的答覆,點了點頭,轉身去更衣室換衣服。
她走得乾脆利落,連句寒暄都沒有。
那果決的背影落在秦放眼裡,讓他忍不住淡淡一笑。
有意思,比從前更有意思了。
這副“郎情妾意”的畫面看在陸修廷眼中,讓他手臂微微顫了顫,近乎黑沉沉的眸底閃過一絲冷沉。
他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瑤遠去的背影,韁繩在指間慢慢收緊。
沈瑤換完衣服出來,拔腿就要走。
她還要去看望薛懷青,眼下他的案子正處在風口浪尖上,她無論如何都該去一趟。
可剛邁出兩步,胳膊忽然被一股力道扯了回來。
沈瑤踉蹌一下,堪堪在陸修廷懷裡穩住身形,抬頭便撞進他漆黑深邃的眼底。
“這麼著急?趕下一場約會?”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淡淡的,辨不出情緒。
沈瑤站穩,退開半步,語氣平靜:
“我找秦放,是為了找梁鄭和,也是為了幫薛懷青。你不用再覺得我整天只會跟男人約會了。”
陸修廷沉默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那張臉上。
想到她被梁熙衡擄去義大利,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困了那麼久,梁熙衡對她圖謀不軌,不知究竟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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