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叫二狗的民兵去叫秦淮茹的父親,傻柱鬆了口氣。
他忙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兄弟,來根菸。”
這個民兵聽他叫“兄弟”,手裡的槍微微抬了抬,眉頭也是一皺。
“別叫得這麼親,俺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傻柱見他這反應,臉上有點尷尬,趕緊改口。
“是是是,是我說錯了,小同志。來,抽根菸歇會兒。”
這個民兵這才緩和了臉色,接過煙夾在耳朵上,又問:“你找秦二叔家啥事?”
傻柱剛想說是送糧食,忽然想起秦淮茹的叮囑:千萬別跟村裡人說送了糧食。
此時他也想明白了,如果別人知道他送的是糧食,少不了要上門去借。
如果不借給別人,別人就會說你家小氣,一點忙都不肯幫。
如果借給別人,那自家肯定就要餓肚子。
他連忙轉口:“沒啥大事,前陣子在城裡借了秦家點東西,秦淮茹讓我給送回來。”
“啥東西?”這個民兵又追問了一句。
“嗨,也不是啥金貴物件,家裡用的零碎。”傻柱含糊著笑了笑,也沒細說。
這個民兵見他不願多講,想著反正是給秦家送東西,便沒再追問。
兩人就這麼站在村口,一時也沒了話。
另一邊,田埂上,秦淮茹的父親秦老栓正領著兒子秦淮道鋤草。
日頭漸漸升高,曬得人頭皮發麻,秦淮道手裡的鋤頭揮得有氣無力,臉上滿是悶悶不樂。
昨天許大茂來村裡放電影,他湊上去打聽當學徒的事。
對方只說“再等等”,連句準話都沒有。
他原本盼著能學門放電影的手藝,早點跳出農村去城裡當工人,這會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別瞎琢磨了,趕緊幹活。”秦老栓看兒子走神,悶聲說道,“咱農村人,把地種好才是本分。”
秦淮道抬頭瞥了眼毒辣的太陽,又看了看腳下的黃土,心裡也是有些不服氣。
他可不想一輩子跟土地打交道,城裡的工廠、電燈、電影院,哪樣不比種地強?
可這話他沒敢跟爹說,只悶悶的加快了鋤頭的速度,心裡仍揣著那點進城的盼頭。
正在他們悶頭幹活時,來這邊叫人的民兵二狗跑了過來。
他衝秦老栓喊:“秦二叔,村口有人找,說是城裡來給你家送東西的。”
秦老栓愣了愣:“城裡來的?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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