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繞著道走的,連個戴大蓋帽的影子都沒見著。”
矮胖小弟拍著胸脯,又指了指三輪車師傅,“花了兩毛錢僱的車!”
虎哥點點頭,幫著把黑子從車上扶下來,攙著他慢慢進了屋裡。
瘦猴則麻利的付了車錢,轉身就往灶房鑽:“虎哥,肉呢?咱這就燉上吧?”
“急啥,先把黑子安頓好。”虎哥瞪了他一眼,卻也沒真攔著。
矮胖小弟早把那間空屋收拾出來了,床上鋪了幾層稻草,上面墊著塊破褥子,雖然簡陋,倒也算乾淨。
黑子拄著柺杖挪進去,往褥子上一坐,也是了幾聲長舒了口氣:“還是家裡舒坦。”
這邊剛安頓好,瘦猴已經在灶房裡忙活開了。
他把五花肉從房樑上取下來,用刀切成大塊,扔進豁口鐵鍋裡,添了水就開始燒火。
矮胖小弟蹲在旁邊幫忙摘白菜,嘴裡還哼著曲兒,屋裡很快就瀰漫開了肉香。
虎哥靠在門框上抽菸,看著兩個兄弟忙前忙後,心裡那點因公安而起的煩躁也漸漸淡了些。
他知道這安穩是暫時的,可至少此刻,肉在鍋裡燉著,兄弟在身邊,日子好像還能往下混。
“虎哥,鹽擱多少?”瘦猴在灶房裡喊。
“多擱點!燉肉就得鹹點才香!”虎哥應著,往屋裡瞟了一眼。
黑子正摸著腿上的石膏,臉上帶著笑,估計也在盼著肉出鍋。
陽光透過破窗照進灶房,把蒸騰的熱氣映得發白。
肉在鍋裡“咕嘟咕嘟”的響,混著白菜的清甜味,飄滿了整個小院。
隔壁的王大媽聽見動靜,偷偷扒著門縫瞅了一眼,見他們在燉肉,撇了撇嘴又縮回屋裡。
這夥混混,倒還有閒心琢磨吃的。
沒過多久,瘦猴端著一大鍋燉肉進屋,油星子濺得他手背上都是。
“成了成了!快趁熱吃!”
四個粗瓷大碗擺開,滿滿當當盛上肉和菜,再澆上兩勺湯汁,配上糙米飯,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黑子顧不上腿疼,拿起筷子夾了塊肥肉,塞進嘴裡一嚼,香得直眯眼。
“還是虎哥想得周到,這肉比醫院的病號飯強百倍!”
“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虎哥嘴上罵著,卻把自己碗裡的幾塊瘦肉夾給了他。
瘦猴和矮胖小弟埋頭猛吃,嘴裡“嗚嗚”的應著,筷子都沒停過。
屋裡只有咀嚼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響,誰也沒提公安,沒提南鑼鼓巷,沒提易中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