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一張也不過是五塊的，像片孤零零的葉子混在草叢裡。
“媽的！”虎哥低罵一聲，把錢一股腦倒在手心，手指飛快地捻著數起來。
“一毛.....五毛.....三塊.....”
瘦猴和矮胖小弟也湊過腦袋，眼睛瞪得溜圓。
看著那些零碎的票子，他們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淡了不少。
“.....五十二.....五十三！”虎哥數完，把錢重新團成一團塞進兜裡，臉色算不上好看。
“就五十三塊，還有幾張布票糧票。”
瘦猴撇了撇嘴：“看著那人穿的還挺講究的，還以為有多少呢.....”
“知足吧。”虎哥踹了他一腳，“總比喝西北風強！有這五十三塊，夠咱們吃幾天好的了。”
矮胖小弟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對！對！能買白麵了，還能割點肉！”一想到肉味，他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虎哥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再罵，揣好錢和票據，拍了拍身上的灰。
先去買兩斤白麵，再割斤肉，找個地方吃頓好的。剩下的錢省著點花，等風頭過了再說。”
“好嘞！”瘦猴和矮胖子立馬來了精神，跟在虎哥身後，往衚衕外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混在回家的人群裡，倒也不顯眼。
沒人知道這三個興高采烈的漢子，剛在不久前的小巷裡，留下一場驚魂。
三人向著來時的路返回著，在這回去的路上，他們也是非常的小心，生怕被公安們給發現了。
“虎哥，這來錢真快，咱們要不要再來幾次？”一旁的矮胖小弟忽然這麼來了一句。
虎哥正在吸菸，聽到矮胖小弟的話，眼神愣了一下。
“這只是暫時的，等南鑼鼓巷那邊的公安撤了，還得去找易中海那老東西。”
提到易中海，矮胖子縮了縮脖子：“那老東西.....要是還不給錢咋辦？”
“不給？”虎哥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
菸蒂被扔在地上，帶出幾點火星。
三人也是加快了腳步，想要早點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背影在暮色裡越來越小，像三個隨時會被黑暗吞噬的影子。
而正陽門那邊，接到報案的公安已經封鎖了那條小巷，正在盤問周圍的住戶。
散落的糧票被小心地收起來，成了追查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