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靜下來,只有木盆裡的魚偶爾撲騰一下,還有遠處傳來的幾聲蟬鳴,透著股說不出的悶。
張明默默轉過身,重新拿起刀剖魚,刀鋒劃過魚鱗,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知道,現在有葉凡和葉紅三人在,說這些也不合適,他還是等再晚一會,再詢問自己父親吧。
收拾魚的時候,葉凡一邊收拾著手裡的魚,同時還時不時把目光瞟向張建國。
他心裡那點疑惑像冒泡似的怎麼都壓不住。
他跟張建國釣魚這些日子,知道大姨夫不是怕苦的人。
可他採購工作幹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被調去翻砂車間遭罪呢?
他雖然年紀不是太大,可他也知道這裡邊肯定有事。
“大姨夫,”他停下手裡的活,撓了撓頭,問出了心中的想法。
“好好的,你咋突然就調崗了?是不是有人為難你啊?”
張建國正收拾著手裡的魚,聞言笑著擺了擺手。
“沒什麼,就是廠里正常調動,哪那麼多說道。”
他不想讓這半大孩子摻和進來,這些彎彎繞繞,說了他也未必懂,只會讓他徒增擔心罷了。
葉凡“哦”了一聲,倒也沒再追問,可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等晚上就回一趟自己家,一定要跟自己爸媽說說這事,讓他們調查調查,別讓大姨夫平白受了委屈。
魚很快收拾利索,張明讓葉凡帶著張朋和葉紅去把魚到屋裡醃製一下。
而他自己則搬了張凳子,挨著張建國坐下。
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過去:“爸,跟我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張建國看了他一眼,接過煙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緩緩開口,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從去採購科交任務,到李懷德提起楊為民給他下達每週採購五百斤魚的硬任務。
再到他不同意以後,楊為民拍板把他調去翻砂車間。
中間他也沒有沒有添油加醋,卻也把那股子刁難的意味說得分明。
“.....就這麼回事。”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靜。
“楊為民覺得我不識抬舉,我不去翻砂車間,難道還能跟廠裡硬扛?”
張明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