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他又想起了虎哥幾人。
這都好些天了,他也沒有見到虎哥幾人在這邊活動。
在他看來,翻砂車間累死累活,張建國哪還有力氣去護城河?
沒了魚,虎哥那些人自然不會盯上他,那自己先前的些微期盼,豈不是落了空?
易中海從兜裡摸出煙,抽出一根點上,心裡像塞了團亂麻。
夕陽的光斜斜照進院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各家屋頂的煙囪陸續冒出炊煙,混著棒子麵的寡淡氣味,把四合院裡這點複雜的心思,都裹進了尋常日子的煙火裡。
再說虎哥幾人,他們此時正蜷縮在他們住的地方。
昏黃的油燈下,瘦猴扒拉著碗裡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的嘴裡不乾不淨的嘟囔:“他孃的,以前咱頓頓白麵饅頭,現在倒好,天天喝這豬食似的棒子麵粥,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旁邊的矮胖小弟正呼嚕呼嚕喝得香,聞言含糊不清的開口。
“有得喝就不錯了,街上到處是公安,想搶點東西比登天還難。
昨天我去衚衕口轉了轉,連個挎包的都沒見著,咱要是再挑剔,就得喝西北風了。”
虎哥坐在那裡抽著煙,不過他的眼神卻陰沉沉的。
這些天公安查得緊,他們不敢輕易出手,手裡的錢快花光了,只能買最便宜的棒子麵度日。
瘦猴的抱怨他聽見了,卻沒接話。
他心裡比誰都窩火,可現在確實沒轍。
“虎哥,”瘦猴放下碗,舔了舔嘴唇。
“要不咱再去上次那衚衕轉轉?看看有沒有落單的肥羊。”
虎哥猛吸了口煙,菸頭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他不是沒想過出去再搶他幾筆。
可這陣子外邊到處都是公安在巡查。
他也知道他們三個一旦出去絕對會被抓起來,所以他們也就縮在家裡,不敢再出去了。
“公安盯得緊,”虎哥吐出菸圈,聲音沙啞,“再等等。”
“等啥啊?”瘦猴急了,“再等下去,咱們怕是連棒子麵都喝不上了。”
虎哥的眼皮動了動,也是看向了碗裡的棒子麵粥。
不過,為了兄弟們以及他自己的安全著想,他還是決定再躲一段時間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