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她聲音微微發緊:“陳局,我們家大姐夫是個老實人,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沒出過差錯。
這回分明是被楊為民故意針對,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陳為民聽著,眉頭越擰越緊。
等孫曉萍說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楊為民.....軋鋼廠的廠長?”他問。
“對。”
陳為民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樹冠。
片刻後,他才緩緩說道:“這個楊為民,我好像是有點印象。
去年市裡開過幾次會,他倒是在場,看著挺能說的一個人,沒想到背地裡是這副做派。”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孫曉萍和葉凌天兩人的身上。
“你跟我說這事,是想讓我出面?”
孫曉萍搖了搖頭:“我們不是想讓您直接插手他們廠裡的事,那不合規矩。
我們就是想.....跟您通個氣。
我們這邊已經想到了辦法,就是在我們家人上班的這幾個廠裡宣傳他楊為民的故意針對工人的事情。
這樣等輿論起來了,也能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陳為民聽了,眼底掠過一絲讚許:“還是凌天考慮得周全。
要是外人直接去找楊為民說這件事,確實容易被拿‘服從安排’堵回來。
從側面施壓的話,反倒更容易讓他騎虎難下。”
他頓了頓,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沉了下來。
“不過既然你們跟我說了這事,我也不會當沒聽見。
咱們國安雖然不直接管工廠的事,可有些事情還是可以做的。”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工作簿,翻了兩頁,用筆在空白處寫了幾個字,然後抬頭看著葉凌天兩人
“楊為民這個人,我回頭讓人側面摸摸底。
他能在軋鋼廠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不可能一點問題都沒有。
如果真查出什麼來,到時候就是公事公辦,誰也護不住他。”
孫曉萍眼睛一亮,心裡湧上一股熱流:“陳局,這.....太謝謝您了。”
“謝什麼。”陳為民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說起來,咱們還欠著他們家的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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