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裡那根弦並沒有完全鬆下來。
他坐在自己那張舊桌子前,摸了摸熟悉的桌面,上面還留著他以前放茶杯時燙出的一個淺淺的圈印。
就這幾天的工夫,桌角已經積了一層薄灰。
他用抹布慢慢擦乾淨,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給自己找點事做。
而楊為民從翻砂車間出來以後,直接回了辦公室,把門反鎖了。
他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出來,連秘書敲門送檔案都被他吼了一句“放門口”。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偶爾傳出椅子挪動的聲響,像是一隻困獸在籠子裡煩躁地轉圈。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可又不知道該衝誰發。
當眾給一個採購員道歉,這在他當廠長以來是從沒有過的事。
更讓他不安的是,國安那邊的事還懸在頭頂,像一把沒有落下來的刀。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最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領導.....我這邊已經辦完了,調令撤了,人也回去了。
當面道了歉,當著車間裡不少工人的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老領導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辦了就好。不過小楊,我提醒你一句——國安那邊不會因為你道了歉就收手。
你最好仔細想想,自己有沒有什麼事是經不起查的。
如果有,趁早想辦法填上。
如果沒有,那就別心虛,該怎麼過日子還怎麼過日子。”
楊為民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我知道了,老領導。”
掛了電話,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腦海裡翻來覆去地回放著這些年他當廠長的種種。
有沒有哪裡出了紕漏?有沒有哪個賬目不對?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留下隱患?
越想越亂,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像到處是窟窿。
他猛的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拉開抽屜翻了翻,又合上,終於還是沒找到什麼頭緒。
傍晚下班的時候,張建國推著腳踏車出了軋鋼廠的大門。
夏夜的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燥熱。
不過這比起前這天翻砂車間裡那股灼人的熱浪,舒服了不知多少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頓時感覺肺裡清爽了不少。
回到九十七號院,張明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亮一睛眼,裝工的科購採著穿親父見看,來頭出探他,響門院到聽
”?了來回調,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