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正在屋裡縫補衣服,見他回來得比平時晚,也是一臉的擔憂。
她忍不住問:“老易,怎麼了?廠裡又出啥事了?”
易中海把外套脫下來掛好,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張建國.....調回採購科了。”
一大媽愣了一下:“那.....那不是好事嗎?你咋看著不太高興?”
易中海沒有回答。
他坐到桌邊,掏出煙點上,火光映著他的臉。
那雙眼睛裡像是壓著一層沉沉的東西,看不透,也摸不著。
他不知道的是,在四合院的另一角,張明正站在自家門口,靜靜的看了一眼其他人家亮起的燈火。
他收回目光,轉身回了屋,順手把院門帶上了。
木門合攏時發出的“吱呀”一聲,輕得像一聲嘆息,又重得像一道界限。
這道界限的那一邊,是別人的心思和算計。
這一邊,是他和家人的日子。
日子還在往前走,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清亮亮的,照著整個四九城。
轉眼又過了兩三天,日子像是慢慢恢復了平靜,不過大家對於楊為民的議論,確實沒有絲毫的減少。
張建國回到採購科以後,每天照常上下班,偶爾去護城河邊轉轉。
雖然他沒有急著下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那股勁兒又回來了。
這天中午,張明在搪瓷廠的食堂吃飯時,李鐵柱端著自己的飯盒湊過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
他壓低了聲音說:“張哥,你聽說了沒?軋鋼廠那邊又有新動靜了。”
張明夾了一筷子菜:“什麼動靜?”
“楊為民啊!”李鐵柱擠了擠眼睛,“聽說他這兩天到處跑關係,好像是想把自己從軋鋼廠調走。
工業部那邊的人嘴巴緊,這也是我在外邊時聽到別人說的。
說楊為民主動寫了申請,想調去郊區的一個小廠。”
張明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來:“他要走?”
“可不是嘛!”李鐵柱咬了一口饅頭,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我琢磨著啊,他是被查怕了。
雖然現在上邊沒明著動他,可他心裡發虛,自己就想先挪窩了。
這叫啥?這叫做賊心虛!”
張明沒有立刻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