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那臭小子攔著不讓進門,說什麼他爸在午休。
這不就是推辭嗎?大中午的誰家不午休?我還能在他家待一下午不成?”
三大媽聽了,倒是沒跟著抱怨,只是嘆了口氣。
“人家不樂意讓進,你也不能硬闖。
再說了,你去找人家幹啥?
不就是想打聽人家釣魚的方子嗎?
換誰誰願意把看家本事往外傳?”
閻埠貴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悶了一會兒才道:“我就是去問問嘛,又沒說要讓他白教.....
再說了,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至於把門關這麼緊嗎?”
三大媽懶得再理他,轉身去廚房忙活了。
閻埠貴坐在凳子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心裡盤算著改天換個時間再去一趟。
無論如何,他也得從張建國嘴裡掏出點東西來。
他這人就這性子,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想琢磨出個法子來。
而在九十七號院裡,一家人的午後時光過得很安靜。
葉紅和張朋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寫張明給佈置的作業,葉凡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寫,偶爾指指點點。
張明把那些字畫一一展開來仔細看過,又重新卷好,放進櫃子裡存著。
那對青花瓷瓶他擺在了堂屋條案的兩頭,一邊一個,看著倒也雅緻。
忙完這些,他走到院子裡,在自己父親旁邊坐下,遞了一根菸過去。
張建國接過煙,點著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團煙霧。
“爸,您說,閻埠貴這人.....是不是有點太會算計了?”張明開口問。
張建國笑了笑,吐出一口煙。
“他那人一輩子就靠那點小聰明過日子。
算計多了,反倒容易把自己算進去。
你也不用太在意他,他想來就來,咱不想見就不見,沒什麼好為難的。”
張明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樹影。
風穿過槐樹葉子的聲音沙沙的,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
他把煙夾在指間,眯著眼,心裡那點波瀾也隨著這風聲,一點點平了下去。
在他看來,這日子就該是這麼過著的,不緊不慢的,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