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同樣遮著一塊布,只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
他瞥了閻埠貴父子一眼,沒說話,只是伸出三根手指,又翻了個掌心,那意思是——一塊五一斤,不講價。
閻埠貴心裡雖然肉疼,面上卻沒露出來。
他壓著嗓子說:“給我來二十斤。”說著從懷裡掏出錢,數出三張大黑十遞了過去。
那漢子接過錢,利落的舀了棒子麵裝進布袋裡,稱好後遞過來。
閻解成趕緊接過布袋,沉甸甸地抱在懷裡。
閻埠貴又看了一眼攤位角落放著的一小堆土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土豆雖然能頂飽,但太沉了,父子倆還要走回去,如果遇到什麼事情就跑不快了。
他站起身來,低聲對閻解成說:“走,回去。”
父子倆沒有多逗留,轉身便朝出口走去。
而另一邊的劉海中,情況也差不多。
他蹲在右邊角落的攤位前,跟攤主講了幾句價錢,最終還是以一塊五一斤的價買了四十斤棒子麵。
劉光天把布袋扛上肩頭的時候,還低聲嘟囔了一句:“這也太貴了.....”
劉海中瞪了他一眼,劉光天立刻閉了嘴,老老實實地扛著布袋跟在父親身後。
四個人一前一後來到出口處,在這裡重新匯合。
在棚外的月光下又重新匯合。
閻埠貴看了一眼劉海中肩上的布袋,劉海中看了一眼閻解成懷裡的布袋,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問對方買了多少。
不過閻埠貴也注意到了劉光天背上的那個袋子,按照他的猜測,劉海中最少買的有四十斤。
收回目光,他又看了一眼黑市的方向。
“走吧,咱們回去的路小心點。”
劉海中點了點頭,四個人便重新排成一行,沿著來時的路快步往回走了。
夜風吹在他們身上,吹得衣角微微晃動,也吹散了他們身上沾著的煤油燈和糧食的氣味。
月亮已經偏西了,把四道長長的影子投在青磚地面上,一前一後地朝九十五號院的方向移動。
而在他們身後幾百米遠的一條岔巷裡,易中海和賈東旭正貼著牆根安靜的站著。
直到看見那四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前方的拐角,易中海才微微動了動身子。
他低聲說:“行了,他們走了,該咱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