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站著的少年微微一笑。
他只比楚驍矮半個頭，身量卻單薄許多，虛弱地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與楚驍隨意的穿搭不同，少年身著書院統一的青衫。
衣領乾淨整潔，腰間還懸著一塊羊脂白玉，溫潤剔透。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張臉。
眉如遠山，目若含星，唇色淺淡，帶著點病態的蒼白。
他微微彎著眼角，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世家公子。
但只要細看，就能發現，那雙眼裡沒有半分溫度，幽幽地映著人影，讓人莫名脊背發涼。
少年盯著楚驍打量，不答反問。
“那就是家裡新來的妹妹吧？”
“對啊。”
楚驍點點頭。
提到楚檸，他的五官都變得柔和起來。
“檸檸她就在隔壁學堂唸書，剛才是特意來找我的，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但楚懷瑾依舊不接茬，只慢悠悠從陰影裡走出來，笑容愈發溫柔。
“真奇怪。”
“我還是第一次見大哥這麼開心呢。”
楚驍被他這瘮人的笑弄得有點煩。
懶得兜圈子，開門見山道：“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大哥這樣的人，怎麼會因為一個小丫頭轉性？”
楚懷瑾的目光中帶著審視，隨即豎起手指細數。
“讓我想想。”
“去年，大哥把周文彥的腿打斷，因為他不小心踩到了你不要的課本。”
“前年，大哥把三個同窗扔進了糞坑，說他們長得太難看、醜到你了，還有......”
“停停停——”
楚驍連忙打斷，耳根有些微紅：“你說這些做什麼？”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可不能讓檸檸知道。
不然自己“老實”大哥的形象，就全都被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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