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狼首面人的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溫柔，“自己，需要向自己隱瞞什麼隱私嗎？”
皮爾斯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竟然無從反駁。
這話，荒謬至極、無可辯駁。
他徹底沒了脾氣，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姿態滿是擺爛的無奈，悶聲說道：“行行行，你說的都對。現在告訴我，你到底認可了我什麼？”
“當你徹底下定決心，摒棄無謂的愚善，發誓對所有敵人、所有惡意，出手絕不留情的那一刻，我就己經徹底認可你了。
狼首面具人的聲音清晰傳來，解開了所有謎底。
皮爾斯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代表著自己陰暗與極致強大的存在，只覺得滿心荒謬。
“就這？”
“就因為這一句話，你反反覆覆殺了我幾百次？”
他緩緩放下捂臉的手掌，眉眼間積攢了數百年輪迴的疲憊、憋屈與無奈盡數翻湧上來，壓得他身心俱疲。
他不再維持緊繃的姿態，乾脆盤腿坐在冰涼潮溼的青苔石階上，抬眼憤憤地盯著石階另一端的狼首面人，語氣滿是不甘。
“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道理嗎？就像你說的，人人都有陰暗面。”
“人生來便有慾望、會憤怒、會羨慕、會嫉妒，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如果有這種毫無雜念、全然仁慈的人，恐怕根本算不上活生生的人吧？“
“而且我只是待人寬厚，又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皮爾斯撇撇嘴，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粗糙冰涼的石面，過往數百次的死亡畫面在腦海飛速閃過。
一劍封喉的冰冷、精神爆裂的死狀、肉身湮滅的絕望，細碎的寒意順著脊椎蔓延全身，讓他微微發顫。
狼首面人輕笑幾聲，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與悵然。
“這些道理我都懂。”
臺階對面的人影輕笑幾聲，語氣帶著幾分悠遠的悵然：“只是我一首隻能看著，又不能插手.....“
皮爾斯聞言一怔，細細一想，確實如此。
對方始終是夢境試煉產生的黑暗面，只能見證他的掙扎，無法替他抉擇，這份束手束腳的顧慮，的確真實。
心緒釋然，緊繃的神經也是徹底放鬆，他終於有心思認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對方身著一身利落貼身的勁裝，剪裁極簡，每一處設計都極致適配廝殺戰鬥，全身唯有一枚古樸的狼首面具遮掩，便再無其他裝飾。
細細端詳片刻，皮爾斯忽然發現了一處致命的違和點。
自己是乾淨的深棕色短髮，而面具之下露出來的髮絲，卻是一頭純粹通透的銀白色。
他心頭驟然升起巨大的疑惑。
按理來說，如果是長大後的自己，髮色絕不會相差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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