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回來這一路，我其實都在琢磨這件事。別管真假，最重要的是，咱倆都是普通人，也賭不起呀。你知道麼，他給我說的最現實的一個例子，是他媽……他媽年輕的時候特別漂亮。然後他爸追她，一開始她是不同意的……其他就不提了，你知道最後到什麼程度了麼？」
「什麼？」
「她媽那時候是桌球隊的，好多人喜歡約她打球。而和她打球的，但凡有一個男性，那這個男性在第二天，一定會有一個在他的圈子裡惹不起的直屬領導或者高位人士聯絡他，跟他說：為了你的前途考慮，離誰誰誰遠點，你惹不起……」
「你說的咋和小說一樣？」
「那人說這是他媽的親身經歷。就別管真假吧……我覺得提前做了準備肯定沒錯。更何況我覺得這人最多在國外有些影響力，但肯定抵不過張姐他們，對吧？張姐的能量，我是真的見過。哥哥，你都想像不到，那群以前我在人家面前就跟個空氣一樣的香江那邊的娛樂公司董事長看到她……那就跟看著太奶了一樣。與其跟威哥介紹那個人牽扯，我不如直接找張姐呢，她本身自己就有個投資公司。」
「那你準備給多少？」
「不知道。到時候聊唄，反正就是一層背書的事情。更何況……我想的是，大家關係緊密一些，對你肯定也有好處。你想想看，那個孫哥一句話，地稅的人就讓你全權負責……按照娛樂圈的角度來看，劉小慶這個新聞，多大啊！大到天上了，可從頭到尾，就只有你能拿到第一手新聞。難道別的記者沒關係？可偏偏沒人過來橫插一腳……對吧？」
「……嗯。」
從原本摟抱的姿勢，李木變成了平躺。
睜眼。
視線裡一片黑暗。
但他明白，女友說的是實話。
畢竟有一個很鮮活的名詞在那擺著，叫做：政治經濟。
政在前，經濟在後。
踏入社會了好多年，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有些事情，從下往上辦，難如登天。可從上往下捋，卻簡單到如人飲水。
也罷。
這座江湖出來混的人，沒人脈，沒背景……真的不好混。
包括他能走到現在，別哥。南都報，乃至集團……哪個沒出力？
雖然說打鐵還需自身硬，自己確實也踩中了幾次風口。但……他也忘了從哪聽過一句話了。
一陣風吹來，有的樹葉能跟著飛一段距離就會落下。
但有些豬，卻能在風吹時，跟著一起飛起來。
成年人的世界很複雜。
這座江湖也很複雜。
而對於倆真的可以說沒有任何身份。沒有任何背景的年輕人而言，想要在這座殘酷的江湖裡生存下去，有些事，是必不可少的。
哪怕有些人可能能力比自己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有些事從孃胎出來那一刻，就註定該有的坐擁金山銀山，不該有的一輩子都難以企及。
「嘖。」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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