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曉雯的語氣有些冷。
而在場的其他人聽到這話後則都有些無語,心說一個實習記者哪裡來的人脈聯絡演員?更何況還是個不咋出名的老演員……
“你也是老員工了,實習記者的水平本來就有待商榷,你身為前輩,連這點謹慎意識都沒有嗎?!”
“……這確實是我的工作疏忽。不過……總編,這個新聞的一審並不是我稽核的,上週,我在做應屆大學生畢業就業現狀的專題報道,而副主編尚曉彬也外出採訪去了。他這篇新聞的稽核,是編輯部的孫麗娜稽核的。我也是後面二審的時候才知道的這篇新聞。但出於對編輯部同志的信任,並沒有過多幹預。”
這下,編輯部主任齊程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可臉色雖然難看,但他開口後,甩鍋的意思也很明顯:
“對於李頡之死新聞的編輯稽核工作,一審確實是我部編輯孫麗娜做的。而信源提供方式,和吳主編所言其實一樣,都是該實習記者提供的。第一編輯,是實習編輯曲靜,看完後,與姚景確認了信源,隨後資深孫麗娜指導該記者修改文章,修改通過後,透過副主任林珍的二審。最後提交到了新媒體部的新聞庫。從流程上,編輯部是沒有問題的。”
鍋直接甩到了新媒體部這邊。
而果不其然,當鍋被甩過去後,譚曉雯看向了別言:
“別主任,那你呢?你的解釋又是什麼?”
言下之意:你打算把鍋甩給誰?
可別言在聽到這話後,神色卻很平靜:
“總編,首先,我們新媒體部確實該檢討。因為這條新聞確實是由電子報發過去的,引起了很壞的影響。”
“!”
“?”
“???”
他這話一齣,別說其他人了,連譚曉雯都有些驚訝。
這麼快認慫?
不對啊,這鍋……怎麼也甩不到你身上吧?
你正常把皮球踢回來不就好了?
“但這件事,其實歸根結底,我不覺得是其他部門,包括我們部門的錯。它的根本原因,在於那個實習記者。上週五,在看到了這條新聞後,我就讓我們部門的編輯任雪去找實習記者姚景確認信源了。
要知道,這條新聞看起來不像是訃告。但這種生死之事,我相信,大家都要抱著一份認真慎重的態度。所以,我讓任雪過去找姚景再次確認信源。
當時,吳主編在,很多文體部的同事們也都在。任雪當著大家的面,問這個實習生了兩遍,還很正式的告訴他說:這種公眾人物的生死之事,是絲毫馬虎不得的。你確定了麼?人已經死了?
而該實習生的回答很肯定:他確定。問及信源時,他說已經提供給了編輯部。
任雪也是老員工了,自然知道編輯部各位同事的工作水平。並且,我相信,包括我們大家在內,所有人對編輯部的工作水平都是沒有懷疑的。”
別言說完這句話後,齊程、林珍倆人的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甚至隱隱有了一絲感激之意。
畢竟在這種時候,面對自己甩過去的鍋,不僅沒丟回來,而是幫著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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