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得的東西?是什麼?”宋誠皺眉問。
“三足烏造型的長命玉鎖!”
宋華陽一臉緊張認真地說:“她慾念亢奮燥熱,撕開了胸前的衣襟,我給瞅見的”
“三足烏?莫非她是玄鴉司成員的後人?”宋誠唏噓道。
宋華陽使勁地搖了搖頭:“非也!問題比這個要嚴重!”
她嗓子眼努力地嚥了下,解釋道:“三足烏代表太陽,是高齊皇室的象徵,只有皇子才能穿戴該造型的玉佩和服飾,連公主都沒資格若尋常人穿戴,形同造反,是要誅九族的!”
“那你意思是?這葉四娘?”宋誠唏噓玩味。
宋華陽神色凝重道:“家父在前朝時是龍興帝的起居注官,專職記錄皇帝的言行、日常起居、還有詔令奏章,龍興帝在駕崩那一年,他最寵愛的鄭貴妃給他生了一個小女兒,龍興帝疼愛至極因知自己時日無多,等不到孩子長到及笄之年了,就直接下令封其為高陽公主,並賜三足烏的長命玉鎖一枚!這在大齊一百五十餘年的歷史上絕無僅有!算是連破兩例足見龍興帝對鄭貴妃和女兒的寵溺!”
宋誠倒抽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這葉四娘有可能就是當年的高陽公主?”
“嗯!”
宋華陽認真地點了點頭:“從年齡上看,這葉四娘與高陽公主完全吻合,而且,這玉鎖的質地確為和田羊脂玉,是皇室專屬,絕非贗品”
“有沒有可能是偷來的?”宋誠皺眉狐疑。
宋華陽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所謂玉養人,人也養玉那玉鎖上面有很明顯的溫潤油亮的包漿,說明是常年佩戴的,而且葉四孃的脖子上,尤其是鎖骨的位置有輕微的壓痕,膚色也較之其他部位略深,說明她就是玉鎖的主人,故而我判定,這葉四娘應該正是當年的高陽公主!”
宋誠唏噓咋舌,陷入了沉思中
“當年蕭道統篡國,不但殺了龍興帝所有的皇子、公主、以及高氏宗親連自己的親外孫嘉乾帝和外孫女永安公主也給終生幽禁了起來!”宋華陽沉吟道。
“那這高陽怎麼可能逃出來?”
“問題就在這兒!”
宋華陽解釋道:“蕭道統殺光大齊的皇室成員,自然不可能明目張膽的開刀問斬,而是把他們統統誘騙到了昭陽殿裡,然後一把火連著宮殿全都給燒了,而後對外稱宣稱是失火我懷疑,這蕭道統手下里有玄鴉司的人,用其他的女嬰把高陽公主給調包出去了”
“調包?”
“對!”
宋華陽認真地說:“蕭道統為人極為陰險狡詐,做事滴水不漏,將人燒死後,還要一一的驗屍,如果發現少了一個,那肯定是要追查到底的,所以想要救出高陽公主,除非用其他同齡的女嬰調包蕭道統篡國那年,這高陽公主不過才一歲半同齡的女嬰燒焦以後,很難辨認到底是不是高陽?”
宋誠沉吟道:“這救出高陽公主之人,可真稱得上是大齊的死忠之臣啊!”
“我想說的正是這個!”
宋華陽神色凝重道:“試想一下能替換掉高陽公主的女嬰,自然不可能是尋常百姓人家的孩子,不然人家父母丟了孩子,到時候哭天喊地的一報官,極有可能引起蕭道統的懷疑,所以那可憐的女嬰,大機率是救出高陽公主的義士他自己的女兒!”
“能捨棄自己女兒,救出高陽公主還把她養這麼大,說明這個人絕對是禁受得住時間考驗的前齊忠臣!郎君啊”
宋華陽拉著宋誠的衣袖,眸孔中滿是堅毅的光,激動地說:“我們現在手裡頭有玄鴉司的花名冊,其中忠奸莫辨,投靠無門,而這高陽公主,或許正是改變我們處境和命運的起點!你若能收了高陽,以她大齊皇室血脈的旗號號召前齊舊部,那大事可期啊!”
宋誠發現宋華陽這個女人可真了不得!
所謂讀史可以明志!史官之女,無論是眼界還是心性,都絕非尋常女兒家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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