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向醫生,您需要我向您表達感謝你嗎?”
向雷珹輕抬下巴,“不看看麼?這可是教會對你們的‘隆重邀請’。”
周黎置若罔聞,單手拿起黑袍,隨意抖落便披在身上,對掉落的邀請函根本看都不帶看,知曉周黎性格,向雷珹竟榨乾了自己最後一點良心對他說,“最後提醒你一句,蠢貨能活下去,異教徒可活不下去。”
與上次恐怖面具不同,向雷珹指尖撚起枚貝母雕花面具抬手繫上,周黎踏出房門,沿著鋪陳華貴的地毯和蜿蜒樓梯層層向上走,彷彿是去赴一場盛大宴會。
此刻,向雷珹像是他的引導者,推開頂層大門。
前方燈光由遠及近,從朦朧的暖黃暈影漸漸凝作清晰的光點,在周遭靜意裡,周黎看見了營地裡不少的熟悉面孔,丁旖姍、法里茲、並未出事的李子越、不該在這的趙越閔,以及半張臉覆蓋面具卻被泛紅頭絲暴露的葉珀斯,從進來那刻開始,他的目光已鎖定在自己身上。
周黎走進人群狠狠瞪了葉珀斯一眼,事到如今,就算刀架在脖子上,要死要活也好,他心裡再沒有半點恐懼。
葉珀斯:“不生我氣了?”
周黎站在他身邊小聲警告:“你要是再和我耍心眼,我絕不會再理你,我發誓。”
“不會了。”葉珀斯依舊是那副溫和神態,側顏注視他,“周黎,文學染上宗教色彩才有神性,最終成為藝術,願意陪我走接下來的路嗎。”
“如果這就是你說的宿命,葉珀斯,我願意陪你。”
周黎無懼他的溫柔,直視他的眼眸,葉珀斯美麗奪魄的瞳孔鬆動,緘默間,成就了種玉石俱焚的光華。
教會引導者陸續帶人到齊,主味的索羅斯雙手合十,激動地拍手。
“看來我們的參與者全部到場了。”
上次在教堂裡的開膛破肚,至今還是他們心理陰影,儀式是他在主導,多數人都寒顫地仰視他存在,索羅斯極享受當前掌控感,雙眸瞇起眼角泛著細紋,“可參與者太多了,既然來如此,我們不如來玩一個有趣的遊戲吧,以慶祝這場即將開始的盛會。”
有人將整扇門拉開,向雷珹也走至屬於自己的位置。
索羅斯見這群陌生孩子害怕得站不穩,還像個知心長者安撫眾人:“別害怕,孩子們,這是給你們懲罰謗者與惡徒的機會。”
華麗寬敞的大廳,侍應生們推著數張餐車魚貫而入,令人悚然的是每個餐桌上都用束縛帶捆綁著一個人,他們被置放在這些學生前面。
周黎三米開外就是猜瓦,現在的他腰腹部纏裹繃帶,唇瓣乾涸發烏,連聚光看一眼他們都費盡了渾身力氣。
餐車上這些人幾乎全是訓練營裡的老師,其中最糟糕的莫屬蔡豪,他滿臉胡茬,整個人蜷在餐車上,脫力而孱弱,自從聽說他被學生打癱瘓後,還是首次見他。
他們無一例外,驚恐交懼。
和預想中場景不同,周黎看這情況,不解道:“他們想做什麼?”
葉珀斯揚起抹譏笑,輕聲說,“入教儀式,放棄世俗規則,使人自願變成邪魔。”言下之意,讓周黎頓覺驚悚,希望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離兩人不遠的趙越閔也都聽見了,面露恐懼,使勁往後縮。
接過教徒遞上的木盒,索羅斯開啟它,便向所有人呈出一把精緻鋒利的匕首。
“孩子們,今天是娛樂日,這是教會給予你們的禮物。”
眾人疑惑不解中,他嘴角掛上和藹微笑,“現在,只要捅向欺負你們的惡人,就不必再經歷後面的考驗,神承認你們的反抗與英勇。”說完,大廳眾人心中譁然,他們難以置信地相互對望著,所有人明白了,索羅斯是要他們親手殺人,才肯放過他們。
足夠諷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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