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周黎看他。
“彈琴的那個人。”他直視周黎的眼眸,“是葉珀斯。”
“什麼……”
“我看得清清楚楚,周黎。”許榮繁嘴角有抹諷意,像是宣洩周黎認識葉珀斯以後從不聽他的勸告,與他越發生疏的仇恨。
其實許榮繁這個人除了膽小,腦子一直很聰明,對周邊事務微小細節的觀察一直很細。他這番話將周黎弄得徹底發懵,那時候他全程沒有注意過彈鋼琴的人。
可從上次之後,周黎下定決心不會懷疑他。
他心底能夠看清,葉珀斯或許冷漠,但絕不冷血。
“就算是他,他也不會是幫兇。”周黎沈聲說。
況且他隱隱能從葉珀斯覆雜情緒感受到,葉珀斯對那地方有恨和唾棄,這種人怎麼會是幫兇。
“你還是不懷疑他?”許榮繁難以置信,“周黎!整個祭祀過程彈琴的人徐徐緩緩,沒錯一個音符,就算葉珀斯和他們不是一夥兒的,那他也是陰暗變態,這樣的人你還是要和他繼續相處嗎?”
回想起剛認識時,葉珀斯在禁閉室說的話。所有人恐懼、唯恐避之不及的禁閉室,對於他來講只是個習慣的安靜場所,周黎難以想象葉珀斯之前受過怎樣異於常人的戕害,這才是他與眾不同的初始。
“他生長環境和我們不同,覆雜又糟糕,你不能拿我們那套水準去要求他。而且,葉珀斯幾次救我。”
許榮繁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拔高聲音,“你還在為他說話!周黎,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正直的人,我對你真失望。”
沒想到朋友的第一次強硬竟是朝著自己來,周黎心頭有萬般滋味,最後只是對他說:“別用想象來美化我,榮繁,在這裡我也會怕。我也沒有在為他辯解,葉珀斯沒害過人,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是去彈琴,假如今天向雷珹給大家發的是匕首,參與者才能活著離開。這一刀,你捅不捅?”
血腥場面還歷歷在目,許榮繁臉‘唰’地白了。
半晌,才低聲說道,“我不知道……”
周黎苦笑,“是啊,抉擇未來臨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做。恐懼是人類本能,這破地方將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至此,不少人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選中的學生沒人肯說那夜發生了什麼,可沒誰是傻子,一種風聲鶴唳地緊張氛圍在訓練營瀰漫。
午間休息間隙,周黎頂著大太陽,手杵地下懶懶地撐起身子,望著球場上那群打籃球的人發呆,已經過了一星期,那股濃郁鐵鏽味還縈繞鼻尖,他只能儘量自我疏解。
趙越閔已經自閉到不參與任何活動,只有他那群狐朋狗仍是常態,老師們一旦進球,鄒暨濤等人瘋狂吹哨鼓掌起鬨,將人哄得極高興。
其實周黎還蠻佩服這種能力的,他覺得自己和這群人渣虛與委蛇的假笑都擺不出。
身邊來人坐下,頭頂被調皮地蓋上個冰涼物體。
見是葉珀斯,周黎懵逼地將頭頂東西拿下,是張被裁了一半,正好可以用來乘涼的芭蕉葉,他手揉揉葉子,“哪來的芭蕉葉?”
葉珀斯學著他,疏懶地撐著身體,“食堂給的,她們今天要做蕉葉包烤。”
周黎斜眼睨他,“我就說,那拉祜族大媽對你是真偏心。”
知道他很怕熱,葉珀斯指指,“不試試看嗎,有時候防曬它比傘還管用。”
翠綠翠綠的顏色讓周黎一撇嘴,將芭蕉葉蓋回葉珀斯頭上,嫌棄道,“像戴了頂綠帽子,我不用,自己留著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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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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