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容易服從命令，你就不值得我付出這麼多心血弄到這裡了，周黎。”說著向雷珹從權杖上拔出那顆素色寶石，八稜匕首反握在手中，他用哄小孩的口吻朝周黎晃晃尖刀，“熟悉嗎，看看這是什麼？”
周黎蹙起眉間，驟然看到這把匕首，他鎖骨上的傷疤就開始發癢。
他什麼都還沒說，寒光一閃！利刃就這樣直直捅進葉珀斯的胸膛，尖刀破開血肉，鮮血頓時沁染本就溼透的衣衫。
這一刀簡直猝不及防，狠狠砸在周黎眼底，他所有的理智轟然倒塌，失控地往那裡爬，他聲線發抖，撕心裂肺地想要阻止，“不要——！住手！”
沒爬出兩步，才發現自己腿被鐵鏈牢牢鎖在另一端。
“不要？”向雷珹輕笑著，竟又一刀殺進葉珀斯胸膛。
“啊啊啊啊啊求你了！不要……”
周黎痛苦地捂住耳朵，他根本不忍聽這種刀刃穿入愛人血肉的聲音。
這一次葉珀斯終於有了些許反應，他眼皮顫抖著艱難地慢慢睜開，唇瓣洇出鮮血，入眼就是地上週黎扭曲痛苦的模樣。
而周黎顫抖著緊閉雙眼，根本不敢多看。
時序卻走上前，強行掰起他的腦袋，強迫他目睹這殘忍一幕。
葉珀斯瞳孔有些渙散，他薄唇輕啟，虛弱間，彷彿在對他呢喃些什麼。
周黎一怔，鋪天蓋地而來的痛苦讓他佈滿血絲的雙眸越發崩潰血紅，難以置信地輕聲道：“葉珀斯……”
看著周黎痛苦的樣子，向雷珹像吸了毒般享受極了，甚至張開雙臂感受周黎的悲慟嘶吼。
“放心，我對人體構造很有研究，你不放棄之前，葉珀斯還不會死。”
周黎徹底崩潰了，虛弱地問：“向雷珹你到底要做什麼？”
向雷珹抬抬下巴，時序會意地從口袋中將一把匕首放置他手心，周黎呆滯地看著這把刀，向雷珹輕笑道：“記得嗎？曾經我也遞給過你一把刀，可是那時的你選擇拒絕。今天，我要你做同樣的抉擇。”
他冷漠地踢過腳下僵硬的人，送到周黎夠得到的地方，“只是這一次，周黎，容不得你拒絕。”
手臂翻動，蒂芙尼就這麼正面躺在他面前，人並沒有失去意識，只是被注射的藥水根本動彈不得。
那雙屬於活人的眼睛大睜著，眼白高高翻起，機械轉動的黑瞳充斥著無邊驚懼。
渾身雞皮疙瘩中，周黎聽見向雷珹猶如鬼魅的聲音：“你不是想救葉珀斯麼，殺了她。”
周黎倏然抬首，目光震顫。
“見過土豆泥麼？那就是葉珀斯即將變成的樣子。但是周黎，我以神之名允許你，如果你殺這些人一刀，葉珀斯身上就會少挨一刀。如果你足夠努力，這個罪人也有機會活下來。”
咫尺之間，蒂芙尼瞳孔劇烈顫抖，她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擠出嘶啞微弱的嗓音，字字發顫，滿是卑微又絕望的哀求：“求……你，別殺我……”
眼淚從那不會眨的乾澀眼眶中滑落，身陷絕境的女人看不出脆弱，更多是求生本能的痙攣掙扎，僵硬、扭曲。
周黎一動不動看著她，胃酸倒湧而上，他好想吐……
“別忘了，他們都是罪徒。這女人上船目地就是除掉葉珀斯，三年前更是飆車當場撞死了一家三口，其中一個還是孕婦，嬰兒在母親肚子裡當場就被碾碎成了一攤汙血。”向雷珹循循善誘，“無論在哪個國家，這些人渣都罪無可恕，殺了他們，周黎你不僅無罪，還是在替天行道。”
向雷珹用匕首輕滑著葉珀斯肌膚，薄肌被輕輕勾勒出條條交錯的血痕，鮮血滴滴答答墜落地板，他受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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