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善與惡，好人與壞人 和宋懷顏說話，周……
冷眼懟完, 周黎抬腿便往外走去，海風迎面打在臉上, 腥鹹潮溼。葉珀斯追出去，卻又不敢靠近他，“哥哥，我們可以重新認識麼？”
周黎一聽他這樣喊就來氣兒，“滾，我好像和你也沒有血緣關係。”
“至親也會傷害背離，有人從未相見，於我而言也是溶於骨血的存在。”
“你……”他見不得這人的示弱。
對周黎而言, 葉珀斯就像塊精美琥珀, 應該館藏保護好，不該經歷風吹雨打如此脆弱。相較於兜頭一巴掌，周黎何曾不想擁抱他，可葉珀斯這傢伙實在太過分，逃脫兩年了, 卻狠心到不肯給他一丁點訊息。
周黎不是個錙銖必較的人，但他無法原諒這點，除非葉珀斯這狗東西給自己個合理的解釋, 他冷靜地說，“好啊, 我給你機會, 但你最好最好腦子考慮清楚再和我說話。”
語氣雖然兇巴巴, 但周黎這人的底色永遠善良包容, 尤其是對家人朋友。
葉珀斯淺淺一笑，溫暖順著笑意漫開，卻說了句莫名的話, “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世界都因此而明亮了。”
周黎耳尖倏地泛起層薄紅，眼神分明是慌亂的，偏裝出不耐煩的模樣，蹦出一句，“嗞你有病！”
他發現，不知道是葉珀斯年紀大了還是偽裝了層皮的原因，這傢伙臉皮變得奇厚，好聽的話張口就來。
“哥哥，這是心裡話。”
“不說算了。”周黎橫他一眼，抬腳就走。
頂層甲板上有個巨大泳池，許多人沒回房間反而聚在這裡透氣。蘇克也摟著他女奴隸曬日光浴，周黎站在欄杆處，眺望遠方礁石島嶼。
對於外國人而言明媚的陽光，周黎就很不耐熱，沒幾分鐘額頭浸出細密汗珠。
“喝水嗎？”冰塊在杯中相撞，抬頭見葉珀斯笑得溫柔。人多眼雜，周黎沒刁難他，接過水杯輕撐在舷欄上，也沒搭理他。
理查德拿著本書，靠在躺椅上開玩笑般說，“看來周黎先生是個極涵容的人，擅於接受別人，無論善意或惡意。”
自從知道這傢伙累累劣跡，周黎就不愛看他那副惺惺作態，“洞察人性的善與惡，是理查德教授研究的論文專題麼？就像於連·索雷爾那樣。”
於連·索雷爾，《紅與黑》裡的家庭教師，背地卻是個殺人犯，周黎意思溢於言表。
理查德瞇起眼，“您想多了，我只是說笑而已。”
“剛才還在審判臺上辯解自己被汙衊，理查德先生又怎麼知道我的罪是真是假？難道長了一雙獨特的、透視的眼睛？”葉珀斯嘴裡字字裹著譏誚與尖刺，面上卻溫潤和煦，理查德想借題發揮兩句，都找不到突破口，只能面上笑笑將注意力挪回書裡。
周黎低聲道，“為什麼大家都聚在這兒。”
“安全。”葉珀斯溫聲說，“聰明人都在觀察等待時機。”
“時機？”周黎不解。
“救命！！啊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救命！救救我——！”
哭腔伴隨惶恐的呼救聲從不遠處傳來，聽得人頭皮一緊。
葉珀斯笑了，隨意抬起一隻手展示，表示這就是他所說的意思。
泳池幾人警惕地站起循聲望去，那女聲破碎驚恐，淒厲聲還在迴盪……下一秒，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就從旋梯旁手腳並用狼狽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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