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禮“呃”了一聲，有些猶豫。
他本能地想拒絕，隨便敷衍過去，但看著戴江炎那副認真探討。不帶惡意和八卦的眼神...
又想起對方平時在班裡確實是個口風比較緊。不太摻和閒言碎語的人。
或許...稍微隱去最關鍵的部分，說說看？
他自己憋著也確實難受，有個人能聊聊，哪怕只是聽聽，或許也能緩解一點內心的不安...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桌面攤開的書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隨意閒聊，帶著點困惑：
“其實...也不算特別離奇的夢，就是...感覺夢裡不像是普通的夢，有點像...進入到了另一個空間，特別真實，細節都很清晰，而且...好像會連續好幾天...嗯，夢到同一個女生，差不多...就這樣吧。”
他隱去了最核心也最詭異的部分，只模糊地描述了一下。
戴江炎聽得很認真，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
等林禮說完，他沉默了幾秒，先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你夢到的那個女生，是你現實中認識的人嗎？”
林禮猶豫了一下。
這個問題沒法否認，他點了點頭，聲音不高：
“嗯，認識。”
戴江炎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亮，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身體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哦，那你...對那個女生，有好感嗎？”
“啊？” 林禮被這猝不及防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閃爍，避開了戴江炎的視線：
“也...也不算是有好感吧，就...就是，認識挺久了，很瞭解她...的那種，談不上什麼好感不好感的。”
戴江炎卻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抗拒，或者說，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慢悠悠地說道：
“哦...我懂了，那你還是很在意她的，對吧？”
“啊？” 林禮又是一愣，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了一點不解：
“什麼叫還是很在意她？我不是說了嗎，就是認識很久了而已...”
戴江炎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那些書，又看回林禮臉上，平靜地反問：
“如果你不是特別在意她，或者說，這個夢對你來說不是特別重要。特別困擾的話...”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那本《夢的解析》的封面...
“...你為什麼會因為一個夢，就特意跑到圖書館，查這麼多...嗯，看起來很深奧的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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