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語涵趕緊移開視線，強迫自己去看別處，可沒過幾秒，視線又不自覺地飄了回去。
看到他旁邊的向鴻飛似乎在跟他說話，但他只是簡短地回應，甚至頭都沒抬一下...
“誒！童童！” 沈瀅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壓低聲音，帶著點小興奮：
“你看那邊！那不是林禮嘛？他旁邊還有兩個空位呢，我們要不要過去坐？”
沈瀅的聲音不大，但在童語涵聽來，卻像是一道驚雷，炸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過去坐？
和林禮坐在一起吃飯？
現在？
她幾乎能想象到，如果她真的走過去，林禮會是什麼反應。
可能會直接無視她，可能會皺起眉頭，可能會乾脆起身離開...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她好不容易強撐起來的鎮定瞬間粉碎...
“呃...” 童語涵喉嚨發乾，下意識地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她端著餐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餐盤邊緣甚至因為輕微的顫抖。
她張了張嘴，想拒絕，可話到了嘴邊，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因為...她也想...
想到林禮的身邊，哪怕他不理會自己...
沈瀅看她愣在原地，臉色似乎比剛才更白了一點，嘴唇也抿得緊緊的，不由得有些奇怪，又輕輕推了她一下：
“童童？怎麼了？不去嗎？那邊正好有空位誒，再不去就被別人佔了。”
沈瀅還在旁邊等著她的回答，眼神里帶著詢問和一絲疑惑。
童語涵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急又淺，帶著顫音。
過了好幾秒，她才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
“嗯...好啊...”
沈瀅沒聽清，或者說，沒反應過來童語涵這近乎囁嚅的回應。
“啊？童童你說什麼？”
童語涵沒勇氣再說第二遍，只是端著餐盤，低著頭，默默邁開了腳步，朝著林禮那桌的方向，慢慢挪了過去。
與其說是在走，不如說是在拖行，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綁了鉛塊。
“誒！她們真過來了！” 潘磊眼睛尖，第一個發現，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向鴻飛，
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一直低頭戳飯的林禮，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點看好戲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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