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禮，你和童語涵的關係，必須得變，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林禮抬起眼看向她。
“至於變成什麼樣子，”司婉儀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那是你決定的。”
“我決定的？”
“是啊。”司婉儀點點頭，說：
“如果你就想跟她當一輩子的好朋友，那隻要說清楚就好了，把話說開，告訴她你只是把她當朋友，以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雖然可能會有點尷尬，但時間長了，總能回到正軌。”
林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沒發出聲音。
旁邊的戴江炎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某種洞察的意味，他語氣平靜地接話：
“不過，在那之前，你要自己先想好。”
林禮轉向他...
戴江炎不緊不慢地說：
“想好，你是不是真的能接受，她將來會有男朋友的那一刻。到那時候，你們的關係，是不是真的還能保持現在...或者說，你希望的那種好朋友的關係。”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林禮原本就波瀾微起的心湖，激起了更深沉的漣漪...
他彷彿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幾乎是立刻，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童語涵對著另一個人露出他熟悉的笑容，和另一個人並肩走在他們以前常走的路上，
坐在另一個男生旁邊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不同於現在的羞澀...
甚至是...
林禮倏地垂下頭，避開了戴江炎的視線。
他盯著自己腳下的地磚縫隙，雙手不自覺地緊緊交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僅僅是想象那個畫面...一陣清晰而陌生的鈍痛就從他心口蔓延開來，讓他幾乎有些呼吸不暢。
他越來越不敢往下想了。
可那些不受控制的畫面卻越發清晰，一遍遍在他腦海裡回放。加工，細節越來越具體，越來越刺眼。
隨之而來的，是心裡那股越來越明顯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酸澀和...痛。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些不自在，那些下意識的躲避，那些心煩意亂，不是因為討厭，也不是因為關係生疏了不知道如何相處。
而是因為，他看她的眼神，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了。
他不再只是單純地看著那個一起長大的。像空氣和水一樣理所當然存在的發小童語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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