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一牆之隔的另一間病房內。
耿桔渾身發燙,身上浸出的汗水將枕頭和被子都濡溼,他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意識還沒完全清醒,目光卻急切地西處搜尋。
他怎麼了?
他的身體竟然己經完全恢復了?
嚮導小姐呢?
耿桔心裡一緊,不顧手背上的輸液針,急切地伸手抓住正在床邊監測他生命體徵的醫療機器人。
“咳咳咳嗬嗬——”他聲音沙啞,語氣卻急促:“嚮導小姐呢?林倦小姐在哪裡?她沒事吧?”
醫療機器人發出平穩的電子音:“請病人保持冷靜和情緒平穩,您目前還沒有完全度過結合熱……”
“我問你她在哪裡!”
耿桔低吼,眼底泛起血絲。
身體內原本被醫療手段壓下去的躁動似乎有捲土重來的趨勢,讓他的心緒更加不寧靜,理智岌岌可危,瀕臨失控的邊緣。
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對林倦的擔憂。
“嗤——”
一聲清晰的嗤笑從病房角落裡傳來。
耿桔循聲看去,這才看到從始至終守在這裡荀燁,明明佔據了那麼大的空間,他剛剛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
龍翼哨兵懶洋洋地倚在牆邊,環抱雙臂,巨大的龍翼收攏在身後,尾巴一下一下掃著地面,百無聊賴。
熔金色的豎瞳裡滿是譏誚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
“放心吧,你心心念唸的嚮導小姐就在隔壁。”
“現在有指揮官和陸大教授親自精心照顧……還輪不到你去獻殷勤,管好你自己。”
他語氣刻薄,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刺:
“剛退了結合熱就想迫不及待湊上去當舔狗?人家身邊可不需要你。”
若是平時,耿桔聽到這番話還會情緒低落。
但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自己被打暈前,匆忙中一眼,林倦那一張蒼白脆弱的面容,如一件名貴的瓷器,好像輕輕碰一下就會碎掉。
而嚮導小姐全是因為他才會變成這樣!
耿桔完全無視荀燁的冷嘲熱諷,狠狠瞪他一眼,“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說完。
他啞著嗓子,櫃子上的水都沒有來得及喝一口,便匆忙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掀開被子跳下床,穿上鞋便衝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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