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還是賣？”
男人一看蘇桃是個小男孩，放低了一些警惕性，言簡意賅地問。
蘇桃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賣。”
“賣東西兩毛錢。”男人低聲說。
蘇桃在口袋裡假裝摸索了半天，拿出兩張滿是褶皺的一毛錢，細細地撫平，戀戀不捨的遞給男人。
男人接過錢，就讓一個小男孩給蘇桃帶路，小男孩帶著她轉了半天，才來到一個寬點的巷子，裡面有不少人，大家紛紛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有的人面前是一個跟蘇桃一樣的揹簍，有的人在地上鋪一塊包袱，上面擺著要賣的東西，時不時地東張西望，有種隨時拎包跑路的狀態。
人很多，但是靜悄悄的，即使講價聲音都很小，不靠近根本聽不到。
蘇桃找了一個空位，把揹簍放下來，警惕地看著西周，一邊等著有人上門買東西，一邊檢視是否有異動。
如果情況不對，她就立馬撒丫子跑。
等了沒一會，就看到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青年男人過來，蘇桃又緊張，又期待。
“你賣的是什麼東西？”
男人說話悶悶的，還有點小心翼翼。
“我賣的是大米，玉米麵，豬肉。”蘇桃小聲地回答。
“沒別的了嗎？”男人失望地問。
“您想要什麼，方便說一下嗎？”蘇桃很好奇，男人想要什麼。
男人像下定了什麼決心，咬咬牙說：“奶粉。”
他媳婦的奶水少，兒子只能喝奶粉，長得越大，吃得越多，定量的那些奶粉馬上就沒了，託了不少人去買，最後都無功而返。奶粉票太難弄了，有錢都花不出去。
蘇桃扣著揹簍，腦子裡天人交戰，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男人。
奶粉，超市裡有的是，什麼年齡段的都有，就是不知道怎麼給這個男人。如果她馬上拿出來，肯定會引人懷疑的。
“我可以幫你問問，如果有貨，我去哪裡找你。”
男人沒想到蘇桃真的有，他在這裡逛了好幾天了，大家都說沒有。蘇桃是生面孔，他抱著試試看的想法過來詢問。
他都想要放棄了，沒想到竟然看到了希望。
“如果你有貨，可以把東西給門口的男人，他會給你錢。”
蘇桃一想，這樣也行，能在這裡開黑市，多少有點信譽，不用擔心被黑吃黑。被黑了也沒事，反正她有空間，只要她能跑，就不擔心被抓住。
這樣的買賣，一年碰不到一次，為了錢，拼了！
男人看蘇桃同意，走的時候，把蘇桃揹簍裡的五斤豬肉買走了，兩塊錢一斤，根本沒講價，蘇桃開心地把十塊錢收起來。
可能是看蘇桃年紀小好說話，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大叔大嬸，把蘇桃揹簍裡的東西買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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