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眼睛一瞪，跟銅鈴似的，看得宋曉芸腿軟的幾乎站不住。
“謝謝大隊長，我只想讓他們還我糧食。”
“她們如果不還我糧食，我可能撐不過搶種了。”
周蘭兩眼含淚，虛弱地靠在蘇桃身上，卻又故作堅強的樣子，看得大家無比心酸。
“還糧食，必須還糧食！”
“對，還糧食！”
“周知青，你的借據還有吧？”大隊長問。
“有，在我住的地方，我都好好地收著呢！”
周蘭藉著蘇桃的手，掙扎著站起來。
“那我們就一起去知青院。”
大隊長讓人去喊了會計，又帶了幾個大嬸和一個記分員做見證，就讓其他圍觀的人繼續回去幹活。
這種看熱鬧的事情，怎麼少得了蘇桃，她緊緊地扶著周蘭，一副擔心的模樣。夏念安也不想回去幹活，眼疾手快地扶著周蘭的另一邊。
周蘭跟甄嬛回宮似的，被人一左一右地扶著，身後還跟了十幾個人。
一路上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相互一打聽，周蘭差點被人故意餓死的事，在地裡很快就傳遍了。
村裡人本來就對老知青的印象不好，這下子更差了。
大家是從知青院後門進去的，靠近院門的第一間屋子就是周蘭的。
她進屋去拿借據的時候，蘇桃和夏念安他們就沒跟進去，藉著半開的房門，大嬸們很清楚地看到周蘭屋裡除了一張炕，基本沒什麼東西。
灶臺上光禿禿的，連口鍋都沒有。
他們村最窮的人家，還有口爛鍋呢！
這沒鍋，咋吃飯啊？
這飯都沒法吃，就急著搬出來，可見是被欺負的狠了。
估計這租房的錢，也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大家不停腦補的時候，周蘭拿著一個不知翻了多少次的本子出來，小心翼翼地遞給大隊長。
接過那本邊角己經被翻得捲了角的本子，大隊長開啟一看，上邊清楚地寫著借糧的日期、名字、斤數，最後還有每人的簽名。
從剛開始一斤、兩斤，到後面十斤二十斤，幾人一次都沒還過。
一斤糧食都沒還！
會計看完，沒好氣的遞給江明遠幾人一一看過，上邊的簽名都是他們自己籤的，誰也抵賴不了。
原本他們是真的想還的，後來見周蘭嘴利心軟，他們說幾句好話就糊弄過去了，慢慢地就都不想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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