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我不尿褲子。”周蘭涼涼地說。
馮衛國氣得臉上漲得通紅，指著周蘭的手抖了半天。
大家好不容易剛把這事忘了，周蘭一提，馮衛國立馬覺得周圍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你，你等著。”
馮衛國不敢看其他人揶揄的眼神，撞開擋路的楊小琴，往前院跑去。
見馮衛國落荒而逃，周蘭對著他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口。
江明遠很不贊同周蘭的做法，“周蘭，你現在怎麼說話這麼難聽，我們都是知青，應該互相幫助。”
也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周蘭，本來跟只鬥雞似的周蘭，首接跳了起來。
“你也知道我們是知青啊？”
“你也知道我們應該互相幫助啊？”
“我被你們吸血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我快被你們逼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如果不是村長和村裡的嬸子們幫我把糧食要回來，等我餓死了，你們是不是還會說我怎麼不死外面，省得髒了你們的屋子，最後還心安理得地把我的東西分了。”
“我就是聽了你們的話，念在大家都是知青，應該互相幫助，所以才一次一次地借給你們糧食。”
“你們呢，你們就沒一個人想過我能不能吃飽，我夠不夠吃。”
“你現在來指責我，你們不配。”
夏念安走上前，把嘶吼的周蘭抱住，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眼睛狠戾地看向江明遠。
周蘭感受到了依靠，一聲悲愴的哭聲從她嘴裡發出來，裡面帶著委屈，帶著恐慌，帶著無助，聽得李秀蘭幾人鼻子一酸。
“江知青，那天開會的時候，村長說了，要想考拖拉機手，就去找他報名。”
“那天中午你們知青院，只有周知青一個人去報名。”
“而且，報名後篩選出來的7個人包括周知青在內，每個人都是村裡的種田好手，都是勤快的孩子。”
“你們知青院，你自己說，哪一個比他們七個人厲害？”
“你們也就文化比我們村的人高一點，工分比不過周知青，地裡的活也幹得不行，還沒我們村的半大孩子幹得好。”
“我們選的是拖拉機手，是肯吃苦，給我們開荒種糧的人，不是貪圖享樂的。”
蘇桃還是第一次見李秀蘭說話這麼有道理，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大聲說：“嬸子說得對。”
“就是，人家要的是拖拉機手，不是拖後腿的。”聞靜抱著胳膊諷刺地說。
江明遠被說得臉上火辣辣的，低下頭對著周蘭鞠了一躬，說了聲對不起，一臉沉重地回去了。
楊小琴見情況不對，早偷偷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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