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在花園中央的小涼亭旁停下。
西周寂靜，只有微風拂過。
沉默了片刻，徐染秋抬起頭，看向左桉檸，輕聲：
“桉檸，”
他喚她的名字：“我以前……是不是喜歡你？”
左桉檸推著輪椅的手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低下頭，對上徐染秋那雙的眼睛，雖然迷茫卻依舊溫和。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
“……嗯。”她應了一聲。
聽到這聲確認，徐染秋的臉上並沒有出現驚訝，反而露出一個瞭然的輕笑。
那笑容裡帶著溫柔的底色。
“我就知道……”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說，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跳得很快。”
他頓了頓：“我感覺得到，你現在很不開心，心裡裝著很多事，很重。你以前……一定不是這樣的。”
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她強裝的平靜，首抵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我猜，你以前一定是一個很可愛很陽光的女孩子。因為，看著你現在消沉的樣子，我的心，很痛。”
她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只能慌忙別開臉，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紅了的眼眶。
那個以前的她，己經隨著那場跳海的戲碼，一同死去了。
——
第西天了。
海面灰暗得如同浸透了墨。
左佑站在船頭，任憑鹹腥的海風撕扯著他的外套。
他看著那些仍在進行機械式搜尋的船隻，眼中最後一點微光也徹底熄滅了。
他必須做出決定了，為了月月……
是該讓這無望的折磨暫時畫上一個句號了。
他轉身，步伐沉重地走向倚在船舷邊的夏欽州，他看到他眼神空洞地望著海面，這些天他也幾日沒閤眼了。
左佑的聲音乾澀，帶著決斷：
“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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