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秒。
左桉檸的手指蜷了一下。
江素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左桉檸的臉。她笑了,那笑容裡多了一層讓人不舒服的得意。
“說起來,”江素衣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她們三個人能聽見:“左小姐和夏總的故事,我聽過一些。”
左桉檸沒有接話。
江素衣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未婚先孕,母憑子貴。左小姐這條路,走得倒是挺順的。”
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
左桉檸的手在膝蓋上攥緊了,指節泛白。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但她沒有說話。
一旁的沈昭昭坐不住了。
“江小姐,”沈昭昭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像是一把刀從刀鞘裡抽出來:“你說話注意點。檸檸和夏欽州的情感,我們有目共睹,其實你一句話就能說得清的。”
江素衣轉過頭,看著沈昭昭。那目光從上到下把沈昭昭打量了一遍。她的嘴角彎起來,慵懶的笑。
“沈小姐,”她說:“或者我應該叫你左太太?”
她把“左太太”三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嘴裡含著一顆酸梅,酸得她不得不加重語氣才能把那三個字吐出來。
“你和左佑的故事,我也聽過一些。”江素衣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是一條蛇在草叢裡爬行的聲音:“奉子成婚,不是嗎?”
沈昭昭的臉一下子白了。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被點燃了,又立刻被澆滅了。
左桉檸伸出手,握住了沈昭昭的手。她的手是涼的,但握得很緊。
江素衣看著她們交握的手,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絲諷刺。
她站首了身體,整了整裙襬,下巴微微揚起,姿態像是一個加冕的女王在接受臣民的朝拜。她的聲音不再低了,恢復了正常音量,甚至比正常音量還要高一些,高到周圍那些假裝沒在聽但實際每句話都沒落下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從不會為了愛情矇蔽自己,”江素衣說,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在發表什麼宣言:“能帶給左佑名譽和權力的,只有我。”
沈昭昭的手抖了一下。
左桉檸握得更緊了。
江素衣看著沈昭昭,那目光裡有憐憫,有同情。
“我和左佑,”江素衣說:“是同屆的。我們都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他是第一,我是第二。我們搭檔做的課題拿了全國金獎。我們的導師說,你們兩個合作,沒有做不成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從左桉檸和沈昭昭的臉上掃過。
“左佑本碩連讀,讀完碩士就沒有再讀了。為什麼?”她的目光落在左桉檸身上:“因為要照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