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檸站在病房裡，她看著徐染秋，她曾經那麼熟悉，但現在卻覺得有些陌生。
她抬起頭，看著徐染秋的臉：“染秋，你相信感覺嗎？”
徐染秋看著她，沒有說話。
左桉檸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去：“我覺得你現在有很多秘密。從前你很輕鬆，很清白，像是一張白紙，上面寫什麼就是什麼。但現在……”她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我覺得你心裡藏著很多事。”
她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指責，沒有質問：“是我不值得你信任嗎？”她問。
這句話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委屈。
徐染秋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顫了一下。
然後他的手指鬆開了。他的手垂下來，垂在身側。
左桉檸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消失了，她以為他是因為想通了，終於決定要對她敞開心扉了。
她轉過頭，看向他。
就在她轉頭的那個瞬間——
一隻手伸過來。
五根手指精準地掐住了她的脖頸，拇指壓在氣管的兩邊，力道大得像是一把老虎鉗。她的身體被那股力量推著往後退，後背撞上了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的後腦勺撞在牆上，嗡嗡的，像是有幾百只蜜蜂在她腦子裡同時振翅。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張臉。
徐染秋的笑容還在。
但那個笑容陰寒得像是一條蛇，沒有溫度，沒有情感，只有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左桉檸的雙手本能地抬起來，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推開。她的手指在用力，指甲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月牙形印記。
但他的手紋絲不動。
左桉檸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她的腦子在那一瞬間高速運轉著。
她經過訓練。夏欽州教過她專業的防身術，對付普通的成年男性都不成問題。她曾經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裡制服過一個想要搶劫她的男人，三招，不到十秒，那人就趴在地上了。
但她從來沒想到，徐染秋的力氣居然這麼大。無論她怎麼推、怎麼掰，都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他甚至在欣賞她的掙扎。
然後她聽見了他的聲音：
“你說得對，我變了。”
左桉檸的喉嚨被掐著，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睛看著他。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那麼巧合地出現在那些地方？”他的聲音冷的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剛好救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