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鎮北大帥蕭破軍，私設稅關十七處，攔截北境三郡商旅，十年間截留商稅九百西十萬兩，無一文入國庫。
北境稅關賬簿為證，賬簿來源為錦衣衛從鎮北大營糧倉密室中起獲。
殿內一陣倒吸冷氣。
第二條：私販鐵礦。蕭破軍與北境鐵山礦主秘密簽訂協議，以低於市價三成的價格購入精鐵，轉手以高於市價兩成的價格賣給西境蠻族。
三年內，此項交易折銀約五百二十萬兩。交易契約、銀票流水、中間人供詞俱全。
有人小聲罵了一句娘。
第三條：虛報兵員。蕭破軍名下三十萬大軍，實際在冊有軍餉可領者二十六萬西千人，其餘三萬六千人為空餉。
十年累計冒領軍餉超過兩千萬兩。
兵部歷年撥付記錄與北境實際兵冊對比清單為證。
第西條：割據北境、拒不述職、割朝廷使者雙耳、私扣皇帝詔書、與前首輔趙極暗通款曲密謀分贓……
唸到第七條的時候，百官的臉色己經很精彩了。
有人臉白。
有人冒汗。
還有人偷偷看向佇列中那幾個和蕭破軍有過往來的同僚。
一共十一條罪狀。
條條有據，樁樁見血。
不是那種模稜兩可的彈劾奏章，是賬本、契約、人證、信件、印鑑五重鐵證。
沈煉帶人潛入北境一個月，把蕭破軍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錦衣衛唸完最後一條，退至一旁。
殿內死寂。
秦淵站了起來。
“朕念一段話，你們聽好了。”
他看著滿殿文武，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人心頭髮緊。
“蕭破軍，食君祿，領君餉，受先帝破格之恩。然十年以來，盤踞北境，擁兵自重，設私稅、賣鐵礦、吃空餉、通權臣、拒聖旨、辱朕使、割朕疆、分朕土。此非臣子所為，是反賊。”
他停頓了一息。
“即日起，大乾昭告天下。”
“蕭破軍十一條罪狀，刊印萬份，發往大乾一十三道、七十二郡、三百六十城，張貼於所有城門、官署、驛站。朕要讓天下每一個識字的人，都看清楚這個“鎮北大帥”的真面目。”
“同時，著兵部擬檄文，以朝廷名義剝奪蕭破軍一切官職、爵位、封號。自詔書送達之日起，蕭破軍及其嫡系黨羽，不降者，以叛逆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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