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站起身，退到龍案一側，與林婉兒一左一右。
飛魚服，鳳袍，龍椅。
這三樣東西擺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大乾朝堂從未有過的畫面。
殿內跪著的百官沒人敢抬頭。
天人境巔峰的氣息還壓在頭頂上，加上秦淵口含天憲的餘威尚未散盡，殿裡的空氣悶得像要凝固。
秦淵掃了一圈，開口了。
“都起來吧。跪久了腿疼，朕又不是讓你們跪一輩子。”
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
但沒人真的覺得他在聊天。
百官陸續站起來，動作參差不齊。
有人站得快，是真腿麻了。
有人站得慢，是還沒緩過來。
趙極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在地磚上留下的痛感還在，他面無表情，退回了佇列最前方，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他在想事情。
想很多事情。
秦淵沒去管他在想什麼。
“錦衣衛的事就這麼定了。沈煉。”
“屬下在。”
“今日起，錦衣衛衙門暫設在城北武德營舊址。你自行安排，需要什麼，首接報給朕。”
“屬下遵命。”
沈煉抱拳，退到殿柱陰影處，存在感瞬間降到了最低。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那裡，就像知道自己脖子上懸著一柄刀。
秦淵重新坐回龍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錦衣衛的事說完了。諸位還有什麼要奏的，趁現在說。”
殿內沉默了好幾息。
沒人想當出頭鳥。
前幾天冒頭的，要麼被砍了腦袋，要麼被扣了帽子。
這個時候誰站出來，就跟靶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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