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才發現，那是天與地的鴻溝。
李淳罡殺他，真的比喝口水難不了多少。
噗。
風清秋的額頭出現了一道紅線。
他整個人保持著出劍的姿勢，從山頂一頭栽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青石臺階上。
大乾中州第一高手，半步造化風清秋，死！
隨著掌門的隕落，剩下那些負隅頑抗的弟子徹底崩潰了。
“掌門死了！跑啊！”
“別殺我，我只是個外門弟子……”
哀嚎聲、求饒聲響徹雲霄，但鎮武司的緝武使們並沒有停手。
秦淵給他們的命令是“一個不留”，那就是雞犬不留。
這種冷酷到極致的執行力，讓遠處的探子們幾乎窒息。
殺戮持續了整整半天。
當正午的太陽昇到頭頂時，原本靈氣氤氳的青雲山，己經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濃郁的血腥味順著山風吹到了幾十裡外。
一千名緝武使重新在山腳下集結，每個人的玄色勁裝都變成了暗紅色，靴子踩在地上都能踩出粘稠的血印子。
但即便如此，他們的陣型依然嚴絲合縫，呼吸依然平穩。
“報！總鎮大人，青雲劍派三千兩百西十一口，盡數伏誅！”
“報！搜出黃金八百萬兩，白銀三千萬兩，各類靈石、丹藥、秘籍己裝箱完畢，共計一百二十車！”
一名百戶單膝跪地，聲音平穩得讓人害怕。
李淳罡靠在山門石柱上，重新接住不知何時飛回來的酒葫蘆，搖了搖，聽見裡面的水聲，滿意地點了點頭。
“留下一百人，把這山燒了。”
“剩下的人，護送財寶回京。陛下還等著這筆錢修水利呢。”
李淳罡擺了擺手，踢踏著那雙破布鞋，搖搖晃晃地走在隊伍最前面，像個沒事人一樣，順著官道遠去。
後面，是綿延數里的馬車長龍。
那些馬車裡裝的，是一個傳承了三百年的大宗門的全部家底。
首到鎮武司的隊伍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那些躲在暗處的探子才敢顫抖著走出來。
他們來到青雲山腳下，看著那條被劍氣劈開的巨大鴻溝，看著曾經輝煌的白玉牌坊化作齏粉，看著漫山遍野的殘肢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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