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蠻族鐵騎黑壓壓地鋪滿了整片草原，從高處望去如同一片鋼鐵色的洪水，一眼看不到邊際。
蠻族大汗呼延烈騎在一匹純黑的草原戰馬上，立於大軍最後方的高坡。
他西十七歲，臉上刀刻般的皺紋裡嵌著經年累月的風沙與血痂。
身披三層鐵甲，腰掛彎刀，身後是由兩千親衛騎兵組成的汗帳護軍。
“大汗！二十萬勇士己集結完畢！”
先鋒官策馬上前，單膝跪地。
呼延烈居高臨下掃了一眼自己的大軍，嘴角扯出一個冷硬的弧度。
上次九萬人被大乾那個叫白起的殺了個乾淨。這個仇，他親自來報。
二十萬。
草原上能騎馬拉弓的成年男人，他帶來了一半。
“推進。”
號角聲嗚嗚吹響，大地開始顫抖。
……
十里外，大乾軍陣。
白起騎在馬上，冷灰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遠處蠻族大軍捲起的漫天塵土。
身後，二十萬大乾步騎嚴陣以待。
前排鐵甲步兵長戟如林，後排弓弩手搭箭待發。
兩翼是霍無忌的三萬輕騎，靜默無聲。
賈文和策馬來到白起身側，低聲道：“蠻皇親至，對方士氣正盛。”
白起沒說話。
“陛下的密旨上說的是，以天災為號。”賈文和看了一眼天空，萬里無雲。
“將軍打算怎麼配合？”
白起的目光從蠻族大軍上收回，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表情要是讓不熟悉他的人看見了，多半會以為他嘴角抽筋。
但賈文和知道，那是白起在笑。
“陛下讓我在天災落下之前，給蠻族一個機會。”
他催馬向前，走出軍陣。
單騎，立於兩軍之間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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