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沒動。
她確實被秦淵那句話嚇了一跳。
一個凡人皇帝，在半步涅槃境的氣息籠罩下，不僅沒有腿軟，甚至還能精準地鎖定她的藏身方位？
這不合理。
但幽影很快壓下了那絲不安。
她在渡魂樓殺了三十七年的人，從聚氣境的江湖小蝦到天人境的宗門長老，什麼樣的目標沒見過？
有些人在臨死之前確實會表現出一種詭異的鎮定，但那不是勇氣，是恐懼到了極點之後的大腦短路。
眼前這個小皇帝，八成也是這種情況。
再說了，她潛入皇宮己經整整一炷香，那些所謂的造化境護衛，沒有一個發現她的存在。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的斂息功法依然完美無缺，說明那些護衛的感知範圍根本覆蓋不到養心殿內部。
而她與目標之間的距離，只剩十步。
十步之內，半步涅槃境殺一個凡人，甚至不需要動用真元，一根手指就夠了。
“你的膽子倒是不小。”幽影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沙啞且沒有任何感情。
“不過沒關係，膽子大的人我殺得多了。”
秦淵雙手負後，神色淡淡的。
“你是哪來的？”
“渡魂樓。”幽影沒有隱瞞，她做這行有個規矩，讓目標死個明白，算是最後的體面。
“天字一號，幽影。”
“誰讓你來的？”
幽影輕輕搖頭：“死人沒必要知道太多。”
秦淵笑了一聲。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有意思的笑。
“你知道上一個在朕面前說這種話的人，墳頭草己經三尺高了嗎？”
幽影沒接話。
廢話說夠了。
她右手五指併攏，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勁氣。
不需要什麼大招，不需要什麼武技，半步涅槃境的純粹真元灌入指尖，對一個凡人來說就是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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