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沒有從正門進。
以他涅槃境的修為，大乾皇城的城牆和禁制跟紙糊的沒區別。
他從西北方向掠入，身形隱於夜色，真元收斂到極致，速度壓到最低。
不是怕。
是謹慎。
碧落的失聯讓他不得不認真對待這趟差事。
一個造化境巔峰的長老，在一個世俗皇朝裡失聯西十三天，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
再加上剛才在邊境看到的那一幕。
上千座建築同時憑空出現，西萬萬人的氣運如江河入海般灌向京城。
墨淵活了九百多年，沒見過這種場面。
他需要搞清楚，大乾到底發生了什麼。
皇宮越來越近。
墨淵的速度越來越慢。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龍脈。
大乾的龍脈氣運濃郁得離譜，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皇朝都要強上數倍。
這不對。
按照天玄宗百年來的監測記錄，大乾的龍脈早該進入衰退期了。
蘇清晚三年前入宮時發回的密報也證實了這一點，龍脈日漸稀薄，最多兩年就能動手收割。
但現在，龍脈不僅沒有衰退，反而……
旺得嚇人。
墨淵皺了皺眉，加快了速度。
他剛越過前殿的琉璃瓦頂。
天塌了。
不是真的天塌了。
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他一個人身上。
墨淵的身體猛然一沉，像是背上突然壓了一座山。
不對，不是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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