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淵島。
議事大殿。
太上長老的魂牌碎成了粉。
白玉碎屑順著供臺邊緣滑落，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十一名長老站在原地，沒人說話。
碎裂聲停了，大殿裡比剛才更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海風穿過殿門縫隙的嗚咽。
白髮首席長老雙手撐著桌沿，撐了三下才沒讓自己坐到地上。
他活了一千二百年。
從未見過太上長老的魂牌碎裂。
那是天玄宗最強的人。
尊者境中期。
死了。
死在大乾。
“啟動滄瀾護宗大陣。”
首席長老的聲音很平。
平到不像是一個剛剛失去宗門最強戰力的人。
但他右手的袖子在抖。
沒人注意到。
“大陣以雲淵島龍脈為根基，歷代宗主加持三千一百年。”
他掃了一眼殿內的同僚。
“尊者境以下，破不了。”
這句話讓幾名臉色煞白的長老稍微緩了口氣。
一名藍袍長老率先應聲：“首席說得對。太上長老雖隕，但大陣猶在。大乾再強也是世俗皇朝，他們連一條像樣的船都沒有，怎麼打到東海？”
“不錯。”另一名涅槃境長老接話，“就算他們有尊者境，跨海萬里，孤軍深入我們的地盤，大陣之內我們佔據地利，耗也能耗死他們。”
眾長老紛紛點頭。
恐懼被暫時摁下去了。
首席長老親手催動令旗，真元灌入腳下陣法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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