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中軍大帳的燈，亮了三天三夜。
第西天清晨，五道身影從帳內走出。
白起先動。
他翻身上馬，長戟橫在鞍前，五萬鐵甲在城外列陣，玄鐵戟尖壓低，齊齊指向西方。
韓信走得更安靜。
他沒有點兵，沒有訓話，只對身後副將說了一句“卯時拔營”，便牽馬離去。
霍無忌最後出帳。
他打了個哈欠，朝白起背影挑眉：“老白，這次讓我先到。”
白起沒回頭，只把長戟往地上一磕。
戚繼光己經回了水寨，三十艘法舟沿大河北上，朝西戎僅剩的那條西海航路壓去。
帳內只剩賈文和與秦淵。
賈文和合上竹簡，遞過一封漆封文書：“陛下，京城那邊姜國師傳話，西戎境內有三十七處氣運節點異動，最濃的一處在黑石城王宮地底。”
秦淵接過，沒拆。
“知道了。”
“姜國師還說，月圓之夜，要陛下留在金陵，不要回京。”
秦淵抬眼。
帳外天色鉛灰，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草原的土腥氣。
“留就留。”
......
西戎，黑石城。
呼圖烈站在城頭，望著城外那片正在緩慢逼近的鋼鐵大潮。
他這輩子打過無數場仗。
搶過大乾的邊鎮，殺過北蠻的部族，連東越的商隊都被他洗劫過三次。
他從沒見過這種軍陣。
沒有吶喊，沒有戰鼓，沒有奔騰的塵煙。
二十萬人壓過來，安靜得像一片黑色的湖。
身後傳來腳步聲。
國師摩訶羅走上城頭，灰袍在風裡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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