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黎皇都上空，血月如盤。
天門洞開，幽藍色的光芒將方圓百里染成深海的顏色。
聖地之主懸於虛空，星辰道袍無風自動，雙眸漆黑如兩口深井。
他低頭看著承天樓廢墟上那道仍然站立的身影，眉頭微皺。
有意思。
一個涅槃境的凡人皇帝，竟然能在封王境的法則威壓下站著。
靠的是兩條龍脈的氣運護體。
但也僅此而己。
“你的骨頭，比我想象中硬一些。”
聖地之主開口，聲音不大，卻首接在秦淵腦海中炸響。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加壓。
“轟！”
無形的法則如實質化的山嶽，一層疊一層地砸下來。
秦淵腳下的承天樓廢墟寸寸碎裂，青石地磚化為齏粉，整座樓臺的殘骸在他周圍塌陷出一個三丈深的坑。
金色龍氣護罩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然後是第二道。
第三道。
秦淵的雙膝微彎了一寸。
鮮血從他的鼻孔和嘴角同時湧出，順著下巴滴落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遠處，金陵城外。
韓信的面孔被壓進泥土裡，連呼吸都變得奢侈。
他能感知到秦淵的方向，能感知到那道金色護罩正在碎裂。
但他動不了。
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白起的長戟插在地上，他雙手死死攥住戟杆，試圖借力站起來。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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